嬰樂安和商璟對視一眼，只覺得石仁權這話聽著可怕。
因為他們己經推斷出這個村裡可能有吃人的習俗了，但現在石仁權又說，這麼多人失蹤是因為被拐賣了。
“該不會也是……”商璟壓低聲音，最後幾個字用口型暗示，“騙我們的吧……”
嬰樂安微微搖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我看他的樣子不像說謊。”
石仁權這時候突然站起來。兩人同時一僵，還以為他聽到了什麼。
結果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篾條屑，朝他們擺擺手：“你們等著啊，我去領今天的晚飯。”
說完，就一瘸一拐地出了院門。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倆。
商璟鬆了口氣，神色凝重。
“兩種說法，對不上。是他在騙我們，還是……兩件事都有？”
嬰樂安沒接話，只看著天色又暗了幾分。
今天的晚飯，是兩盆糊糊。
說是糊糊，其實是那種煮得稠稠的穀物粥，裡面還混著一些切成小塊的肉，熱氣騰騰的。
石仁權把一盆端到他們面前，另一盆則小心翼翼地倒進一個精緻的白瓷碗裡。
嬰樂安看了一眼那口碗：“那是給誰的？”
“祭祖的。”石仁權擦擦手，語氣隨意，“我們明天會去山頂。”
商璟則一首低頭看著面前那盆糊糊，毫無食慾。
他用筷子隨意翻了翻，想找個賣相好點的肉塊，結果翻著翻著，動作頓住了。
他輕輕拉了拉嬰樂安的衣袖。
“怎麼了？”
嬰樂安湊過去後，也愣住了。
商璟夾起來一塊肉，看著很正常，但這肉有一股味道。
不是肉腥味，不是香料味，是一種……腐臭味。
人的肉其實是有氣味的，這種氣味和其他動物肉差別還挺大的。且即便煮熟了，也不會完全消失。
商璟顯然也是認出來了，才給她看。他放下筷子，臉色發白。
嬰樂安卻看著他，不合時宜地有些感慨。
這些天相處下來，她對商璟的評價提高了不少。
一開始她其實只覺得他是個任性嬌氣的小少爺，被寵壞了，吃不得苦，受不得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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