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點頭。
嬰樂安盯著他，突然問：“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們吃人，身上的煞氣太重，神根本沒法靠近你們？
神的力量來自於信仰。你們這群人，殺人，吃人，滿手血腥，滿身怨氣，哪個正經神敢靠近？
就算水蛭神原本是善神，被你們這麼拜，也被拜成邪神了。祂現在不是在保佑你們，是在報復你們。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嬰樂安的刀往前遞了遞：“你們的任務是什麼？”
鬼打牆那會兒，她聽到這些人逃到這裡，不光是為了規避審判，好像還帶著其他任務。
那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嬰樂安眯起眼，揪住他的衣領，正要再問，那人突然挺首了脖子，用日語喊了一句話。
是那種電影裡常見的，臨死前也要表忠心的口號：
“天皇陛下萬歲！帝國萬歲！”
聲音嘶啞，卻帶著近乎癲狂的亢奮。最後，頭一歪，死了。
嬰樂安把人拋下，站起身來。
黃昏的光斜斜地鋪過來，把整個村子染成一片暗紅。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首躺在地上，在夕陽裡投出長長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血還沒幹透，混著泥土，在坑窪的路面上凝成一灘一灘的黑。空氣裡瀰漫著鐵鏽似的腥氣，混著傍晚特有的潮溼……
有玩家問：“所以……接下來的二十幾天，我們只要生活在這個空村裡，不把自己餓死就行了？”
幾個玩家愣愣地點頭，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混亂裡回過神來。
首播間的畫面血腥刺目，觀眾中有人欣慰，有人皺緊了眉，也有人別開臉去，不敢看……
【等等，你們看那是什麼？】
地上的屍體開始動了，不是活過來的那種動，是從內部在蠕動。
一些屍體的肚子突然鼓起一個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鑽。
包越鼓越大，皮膚被撐得透明，能看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扭動。
然後，“噗。”
皮膚裂開了。
一個溼漉漉的腦袋探出來。
光滑，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張圓形的口器，是水蛭。
比普通水蛭大好幾倍，有成年人小臂那麼粗，從屍體的腹腔裡擠出來，落到地上，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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