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著塗著，他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然後嬰樂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在自己手背上。
熱的。
她回頭——商璟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我……”
嬰樂安搓了搓臉，有點無語，這小屁孩也太多愁善感了點。
“璟，是像美玉一樣光彩的人。你的命局八字水太多，陰寒，所以你爸給你取了這個名。
美玉……美玉……你出去後，想治腿嗎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回頭給我十天的積分。”嬰樂安說，“我去趟秦山。”
商璟的腦子轉得很快：“秦山……難道李玄知能治？”
他記得李玄知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，自己是秦山一個道觀的。
“不是。”嬰樂安搖頭，“只是借用一下他們的道觀而己，那裡應該有那種煉丹爐吧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而且有個事，我需要去看看。”
商璟沒再問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給她塗藥，手指摸到她右手腕內側，那裡有一片凹凸不平。平時看不出來，是舊傷。
他猜，應該是京城那件事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嬰樂安想了想。
路費、食宿，哪樣不要錢？帶上商璟的話，這小子就是個現成的錢袋子，那就是公費旅遊了。
划算。
她翹起二郎腿，心安理得地躺下了。
王汝鈺洗好澡推門進來，頭髮也溼漉漉的，披著塊毛巾。
她熄了燈，摸索著爬上炕，在嬰樂安一邊躺下。
黑暗中，三個人並排躺著，盯著黑黢黢的屋頂。
“我想起高中時候，”王汝鈺忽然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懷念，“跑到舍友床上，兩個人擠著睡，聊天聊到半夜，真好……雖然最後被宿管抓了，我和她喜提三天假期，回家反省。”
王汝鈺側過頭：“你們有什麼好玩的事嗎？”
商璟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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