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釘子……是釘子的形狀。”
沒想到他們一首以為是鐵釘的鎮龍釘,其實是具骨骸。
難怪剛才嬰樂安一首踩地面也找不到,竟然藏在佛肚子裡。
李玄知蹲下來,盯著那具小小的骨骸看了一會兒,表情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看這種骨骸……這小孩,生前應該是被活埋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捆著的麻繩:“你看,繩子還勒在骨頭上。活埋的時候,人還在掙扎,繩子才會勒得這麼深。”
又指了指周圍的腐肉:“再敷上這麼多動物屍體,這是要養‘煞’。動物的怨氣加上新生嬰兒的怨氣,層層疊加,最後養出一個‘煞釘’。釘在這兒,鎮龍脈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手。
“這樣一來,‘拔釘子’肯定不會是讓屍骨重見天日這麼簡單,這種煞,一旦動了,就得有東西接,不然會被纏上。”
嬰樂安看著他:“你有辦法嗎?”
“要不我把它收拾一下,打包帶下山?”商璟先一步開口,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紅布條:“我有這個,萬一有什麼怨氣,也不會受影響。”
李玄知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那笑容很溫和,甚至有點關心人的意思。
“恐怕不行呢。萬一這小孩突然復活,我和嬰道友是沒關係,自有防身之道。可你旁邊的紀先生,只是個普通人啊。”
他語氣更加溫和:“商小友,在做決定之前,還是應該要多多考慮別人呢。”
商璟張了張嘴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他第一次感覺到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。
平時都是他懟別人。
在遇到嬰樂安後,他說不過也就算了,可這個李玄知真是讓人感覺不爽。
雖然他說的沒錯,但那種假惺惺關心別人、又勸慰你要為他人著想的樣子,讓人討厭。
又low又裝。
但他還是沒說什麼,孰輕孰重,他還是知道的,安全第一。
現在就等嬰樂安發話了。
嬰樂安在這點上顯然贊成李玄知,她想了想對李玄知道:“你們茅山派的,是不是很會捉鬼啊?”
之前在道觀裡,她就注意到了。
李玄知的師父和師兄,穿的都是灰色道袍,領口繡著暗紋,袖口寬大,腰繫絲絛,那是茅山派的標誌。
和她之前有一次下山時碰到的道士師出同門,那人身上就是這麼穿的,所以她認得。
李玄知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笑,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:
“話是這麼說,但我們得靠外物才能‘奴鬼’,而且那些都是理論上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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