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園裡如同末日一般的狂風暴雨無休無止。
氣象臺很快就被協會秘密接管,對外宣稱這只是一場伴隨颱風的特大暴雨。
混亂之中,深度與餘罪被救援隊護著,混雜在驚慌逃難的遊客裡,一同送往市區臨時避難所。避難大廳人聲嘈雜,到處都是淋雨受驚、低聲啜泣的普通人。
餘罪攥著溼透的衣角,在擁擠人群裡來回張望,翻來覆去尋了許久,始終沒看見逸藍一行人,心底的慌亂越積越重。他轉頭抓住身旁的深度,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慌張:“深度,你看見逸藍了沒?我到處都找不到他。”
深度垂眸,目光掃過大廳往來的人影,緩緩搖頭,牢牢攥住餘罪冰涼的手腕,低聲安撫:“沒見到,他先前不是先離開了,說不定已經提前抵達別的安全點了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餘罪喃喃應聲,視線穿透避難所的玻璃窗,鎖定遠處果園後山,厚重漆黑的雷雲盤踞山頭翻湧盤旋,心底莫名的不安瞬間放大,像藤蔓緊緊纏緊心口。
————
正如餘罪所擔心的那樣
後山上,逸藍和犬冢被髮狂的涅木橋步步緊逼。身後就是懸崖,他們現在無路可退。
“和他拼了!”
犬冢握緊兩把武士刀,刀身被暴雨沖刷得泛出冷冽寒光,渾濁雨水順著他硬朗的下頜滴落,狂風撕扯著衣襬劇烈翻飛。
涅木橋龐大的蛇軀盤踞在前方山道,周身纏繞洶湧翻卷的青色自然靈力,林間草木在它的力量下瘋狂扭曲、拔地而起,化作尖銳木刺齊齊對準二人。巨大的蛇瞳翻湧暴戾猩紅,腥臭水汽混著暴雨撲面而來,方才地震留下的地縫在它身下不斷擴張,碎石簌簌滾落懸崖深處。
但是不愧是犬冢,面對如此密集的攻擊,他硬生生揮舞著雙刀接刀
接住風的阻力,一刀就劈開了涅木橋的攻擊。
“吼——!”
“糟了”
犬冢應付前面的攻擊無暇注意身後,等看到的時候,岩石中伸出的尖銳突刺已經向他襲來了
鏘!
是逸藍的長槍斬斷了岩石
“謝了”
犬冢不擅長和別人道謝,所以說得很彆扭。
“不要分心”
逸藍出聲提醒,長槍槍尖震碎細碎石屑,手腕順勢一轉,銀亮槍花在滂沱雨幕中炸開,穩穩擋在犬冢側後方。
此時此刻的後山早已滿目瘡痍,狂風捲著碎泥枯枝呼嘯肆虐。涅木橋被激怒,龐大的蛇軀重重砸落地面,震得整片山崖劇烈震顫,腳下的裂痕愈發猙獰,無數碎石順著崖邊滾滾墜落,深不見底的谷底傳來陣陣空響。
“把百藥集!還來!!”
它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眼前兩人,盤踞周身的青色靈力驟然暴漲,不再是零散的木刺突襲,而是整片地面轟然隆起,密密麻麻的尖銳巖木荊棘破土而出,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囚籠,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“來了!”
犬冢眸光驟然銳利,摒棄所有多餘雜念,雙持武士刀交叉橫斬。凜冽刀氣破開厚重雨簾,硬生生劈碎迎面襲來的層層荊棘,斷裂的木枝帶著雨水四濺飛落。他腳步踏碎泥濘地面,身形藉著劈砍的反作用力迅猛前衝,專攻近戰破招,刀刃寒光凜冽,直逼涅木橋的七寸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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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長出丟,滿拉力魔將藍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