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跪把曲海寬嚇了一跳,推著摩托車的手都不自覺的抖了抖。
吳招娣冷哼一聲,看都沒看地上的吳引弟,直接跨上了曲海寬的摩托車:“走,前面那個鋪面玻璃上貼著出租電話呢。”
曲海寬看了看身後的吳招娣:“真走?”
吳招娣認真道:“走。”
他們傍晚抽空出來,是有正事的,可不是為了看那二位表演,更不是為了看吳引弟在這假懺悔。
眼看著時候不早了,兩人鋪面還沒看呢,曲海寬一腳下去,加大油門,摩托車轟鳴著離開了大禮堂院內。
吳引弟茫然的跪在地上,吳招娣就那麼華麗麗的走了,可憐都不可憐她一下。
看著空蕩蕩,黑漆漆的禮堂院子,吳引弟有些害怕,只好厚著臉皮又去了她閨蜜唐紅的理髮店。
從禮堂出來,兩人在附近轉了一圈,最後在那個玻璃上貼著電話的鋪面前停下。
曲海寬撥打了上面的座機號,仔細詢問了鋪面的詳細情況。最後,雙方約定,明天下午四點來看鋪面。
就這麼一個電話的事,倆人在這浪費半天時間,還順便看了場好戲。
不過,吳招娣心裡美滋滋的,李俊義那個小白臉,和那蕾絲女,白吃白喝的錢終於要回來了。這一趟,還真沒白跑。
第二天上午,大夫查房時,仔細檢查了盼弟的身體狀況。王進瑤摘下口罩再三叮囑,一定要注意休息,不要生氣。流產傷身體,想要恢復元氣,需要回家慢慢養。
臨走時,王進瑤從兜裡掏出個小紙條,遞給吳招娣:“這是我電話,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給我打電話,你妹妹明天差不多也就能出院了。”
盼弟也想出院,她想出去走走,她想離開這個地方,她想離這些人遠遠的。
吳招娣接過王進瑤手裡的紙條,抿著唇點了點頭。
看見王進瑤,吳招娣的心情是複雜的。
上輩子,這個大姑姐沒少幫她。王家人除了王進瑤,再沒一個人看的起她。
王父王母身居高位,在縣城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。根本看不起她這個農村出身的泥腿子。
王進瑤雖只是個婦產科主任,但她身上有股子正義感。
上輩子,吳大德和董改梅從來不管吳招娣的死活。反倒是這位大姑姐,一次次把遍體鱗傷的吳招娣送進醫院。
因為王進招家暴吳招娣,王進瑤和父母弟弟大吵過好幾回。
甚至還偷偷幫著吳招娣離家出走過一回,要不是因為董改梅裝病把她騙回來,上輩子也許她就不會含恨而死。
吳招娣正愣著神,鄭鵬遠扶著秦大媽進了病房:“小吳,洗漱好了嗎?我跟你們一起去看院子。”
吳招娣回了回神,把紙條裝進兜裡:“好了,等盼弟吃了藥咱們就走。”
秦大媽笑盈盈的拉著盼弟的手:“姑娘,別跟大媽記仇,大媽老糊塗了。
一兩天出了院,你跟你姐就在大媽那住,把身體養好。大媽不收你們房租,你買了院子就租出去。”
盼弟點點頭,心裡暖暖的。從小到大除了大姐,沒有人再心疼她,更沒人拉著她的手,跟她說這些暖心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