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寶翠心裡很委屈,但想想張寶軍和崔小娟那臉,她就忍不住噗嗤,笑出了聲。
張向陽瞪著張寶翠:“笑什麼?有什麼好笑的。”
張寶翠接過魚和菜,伸出手指,指了指張寶軍。
張向陽順著張寶翠手指的方向,這才看見,張寶軍的臉好像又紅又腫,那幾條血印子還有點微微凸起。
張向陽仔細打量著兒子的臉,沉聲道:“寶軍,你這臉怎麼出去了一趟又腫了?”
沒等張寶軍說話,張寶翠開口了:“我二哥沒什麼事,你還是進去看看我大嫂吧。”
張向陽看了閨女一眼,邊往屋裡走邊說:“什麼二哥大嫂的,以後就叫嫂子。”
崔小娟正打了盆水,在廚房洗臉呢,看著盆裡那帶血的洗臉水,張向陽心口一驚,
“小娟,你那臉咋了?誰撓的?”
看見老公公回來了,崔小娟心裡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。
毛巾往地上一扔,開始哭訴:“爸,我被吳盼弟那個賤貨打了。張寶軍管都不管。”
這時,張母聞愛珍也提著蛋糕進屋了,看見哭的梨花帶雨,臉腫的猶如一盤子土豆絲的崔小娟時,手裡的雙層大蛋糕直接掉地上了。
“小娟啊?我的小娟,這咋整的?”聞愛珍大叫著。
張向陽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:“張寶軍,你給我進來。小娟被打成這樣,你為什麼不管?”
張寶軍低著頭悻悻地走進屋裡,聞愛珍一看聲音都有點劈叉了:“我的寶軍,你的臉,誰打的?”
張寶軍面無表情,跟面癱了一樣,也不看聞愛珍和張向陽。
“是你們非讓我今天去領證,是你們讓我辦完離婚證,就馬上去辦結婚證,還問我為什麼?是個人都忍不了,吳盼弟也是個人。”
崔小娟捂著臉,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:“你還替她說話,她都說你不行了,你現在還向著她。”
崔小娟氣狠了,也不管什麼婆婆公公小姑子了。
反正她覺得張寶軍都要跟她結婚了,還向著吳盼弟說話,那就是不行。
張向陽氣的心口疼,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夠了,別說了?哪有這樣說男人的?”
聞愛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捂著胸口閉著眼問道:“這麼說,這結婚證今天是沒辦成?”
張寶軍呆呆的搖了搖頭,像一隻提線木偶一樣,面無表情。
他不想說話,從小到大,他什麼都聽父母的。尤其大哥去世以後,他怕父母傷心,對父母更是言聽計從。
他心裡一直清楚,父母看不上吳盼弟,嫌她是個服務員,嫌她是農村來的,更不喜歡吳盼弟那家吸血鬼。
崔小娟嘴甜心細,有正式工作,還會討父母開心。所以父母根本就不想讓崔小娟改嫁,更別說還有兩個十來歲的孩子。
張向陽狠狠瞪了張寶軍一眼,扶著聞愛珍回屋了。
崔小娟被撓成這樣,心裡的邪火沒地方撒,拿了根棍子追著門口的狗就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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