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引弟很識時務,擦了把嘴角的血,就趕緊去做晚飯。
吳大德拉了個凳子,在董改梅身邊坐下,拉著董改梅的手語重心長道:
“改梅啊,事情已經這樣了,只能委屈浩天了,誰讓他有個那樣狠心的大姐呢。”
董改梅一腳把吳大德踹倒在地上,紅著眼怒吼道:“她狠心,憑什麼讓浩天受苦?
你知道那拘留所環境多差嗎?那裡面什麼人都有,吃不飽睡不好,你讓浩天怎麼過?”
董改梅邊說邊開始流淚,哭的比她爸死的時候都傷心。
吳引弟邊和麵,邊豎起耳朵聽了個大概。
好啊,那廢物吳浩天被抓進了派出所,還是因為吳招娣那個大姐。
屋裡,董改梅哭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,鼻尖都是紅的。
吳大德在一旁不停的安慰:“就十五天,忍忍就過去了。但那八萬塊錢,可不是三年兩年就能掙回來的。”
董改梅重重的嘆著氣,不停的捶打著胸口,她當然知道,八萬塊錢不好掙。
這些年有吳招娣在,她和吳大德別說八萬了,連八百都沒掙過。
以前沒錢了就找吳招娣要,吳招娣開店以後,她就直接去店裡拿。
本來一切都好好的,誰知道吳招娣那挨千刀的發什麼神經,賣了店,把家裡搞的雞犬不寧,還把弟弟送進了派出所。
吳大德不停的抽著旱菸,整個屋子煙霧繚繞。
董改梅心不在焉的扒拉了口麵條,猛地放下筷子:“不行,我們還得去趟派出所,浩天晚上睡哪?
那派出所又沒床,就那冰冷的長椅,他怎麼睡?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董改梅的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碗裡了。
吳大德也放下了筷子:“引弟,你準備一套被褥,再把那個摺疊床準備出來,一會我們給浩天送派出所去。”
吳引弟不敢問,也不敢狡辯,點點頭,放下碗進了裡屋。
半個小時候後,三人打車,把摺疊床和被褥搬進了派出所。順路,還買了雞腿包子和桶面水果。
值班民警都氣笑了,指著幾人帶過來的東西質問道:“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地方?來度假來了?又帶床又帶被子的。”
看民警不給情面,董改梅急得又哭了,抓著值班民警的胳膊苦苦哀求:
“求你了,小同志,我兒子沒受過這苦,那鐵皮凳子,他睡不習慣。”
民警搖著頭苦笑道:“這才哪跟哪,明天還要去拘留所呢,這點苦都吃不了,那拘留所對他來說不就是地獄嗎?”
一聽這話,董改梅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,瞬間癱倒在地上。
吳大德也顧不得扶董改梅了,柺杖一扔,直接跪在值班民警面前:
“警察同志,求你先把這些東西給我兒子拿進去,他肯定餓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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