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向陽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喘著粗氣指著張寶軍大罵:
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?那吳招娣是怎麼訛我們的你忘了?
我告訴你,只要我活一天,你休想跟那姓吳的無賴在一起。”
張寶軍氣笑,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:“出息?你讓我跟一個上門服務的女人繼續過,這就叫有出息?
盼弟只是要回了屬於她的東西,那就叫無賴?”
張向陽氣的胸口疼,衝進房間揚起巴掌就要打張寶軍:“反了你了,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。”
張寶軍從小到大,都是家裡最乖,最聽話的孩子。
他不像老大那樣武斷,更不像張寶翠那樣任性,又口無遮攔,有什麼說什麼。
除了結婚的時候,張寶軍自己選了喜歡的女孩。其他的事幾乎都是張父張母幫著做決定,包括他的工作。
眼看張向陽的巴掌就要落下,崔小娟帶著哭腔,迅速擋在張寶軍前面:“爸,要打打我吧,都是我的錯。”
話還沒落地,張向陽的巴掌就結結實實的甩在了崔小娟臉上。崔小娟被打的轉了個圈後,重重的跌坐在地上。
“別動手啊,別動手好不好,都是一家人,有事就不能好好商量嗎?”聞愛珍嚎叫著撲過去扶崔小娟。
崔小娟半邊臉瞬間紅腫,五個手指印在臉上清晰可見,嘴角微微滲出了鮮血。
張向陽先是一愣,隨即憤怒的指著張寶軍: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,小娟是有錯,可她都這樣了,你就不能原諒她嗎?”
聞愛珍也開始抽咽:“寶軍,非得媽給你跪下,你才能原諒小娟嗎?
寶軍啊,媽求你了,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,原諒小娟這一次吧。”
聞愛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,她不明白張寶軍為什麼這麼固執,就那麼一點小事,就是過不去。
她只知道,兩個孩子不能沒有媽媽,更不能離開他們老張家。
張寶軍痛苦的抱著頭,感覺像被惡鬼纏上了一樣,渾身難受。作為男人,他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吳盼弟跟她實實在在過日子,她卻聽信父母的話,一再傷害她,還害的她流產。
自己明知道嫂子有別的想法,還不知道避諱,不知道躲,明目張膽的當起了中央空調。
反倒是在盼弟最最痛苦,最最脆弱的時候,背叛了她。
報應啊,都是報應。
張寶軍猛地抬頭大叫一聲,隨即冷笑著看向屋裡的人:“好,別吵了行不行,我都聽你們的。”
言罷,屋裡的哭泣聲和埋怨聲戛然而止。
崔小娟抹了把眼角的淚,攙扶著聞愛珍站起來:
“媽,爸,寶軍,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們放心,以後,我一定好好聽爸媽的話,好好跟寶軍過。”
崔小娟說完低下頭,臉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她決不能離開張家,至少現在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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