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很囂張的王建仁此刻身首異處,徹底熄火。
湯秉成扔下菜刀,胸口劇烈起伏著,雙腿像麵條一樣瞬間癱倒在地,殺人了,他殺人了。
湯耀祖眼珠子都不轉了,張著嘴呆呆的盯著王建仁的腦袋。
好一會,湯秉成才著急忙慌的從地上爬起來,顫顫巍巍的去扶嚇傻的湯耀祖:
“起來,快起來,別看了,腦袋接不上了,他己經死了,我們得趕緊走,要不然那女人回來就麻煩了。”
湯耀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被湯秉成扶著進了裡屋:“快把衣服換下來,我去打水。”
湯秉成說完,拿起毛巾擦了把臉上的血,端了個盆趕緊去廚房打水,怕鄰居們往屋裡看,還從外面把門插上。
湯耀祖褲子溼了一大片,一雙眼忍不住往王建仁腦袋上瞟。
湯秉成雙手抖的不成樣子,接了盆水胡亂擦洗著臉上的血,洗完了又接了滿滿一盆端回屋裡。
看湯耀祖還在那盯著王建仁的腦袋看,放下臉盆,照著兒子的豬頭就是一耳光:“想死你就在這看,不想死就趕緊洗臉收拾。”
湯耀祖腿肚子都轉筋了,首接把腦袋扎進了涼水裡,湯秉成哆哆嗦嗦,按住湯耀祖的腦袋就洗。
頭髮上濺的都是血,不洗一下就露餡了。
迅速給湯耀祖洗完頭髮,父子倆趕緊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湯秉成找了個大麻袋,不管三七二十一,胡亂往裡面塞了幾件衣服,又從床底下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,扶起湯耀祖就往外走。
正要開門,突然想起王建仁從兜裡掏錢的場景,於是返回去,把王建仁身上的兜翻了個遍,捏著兩百六十塊錢,扶著傻兒子轉身就走。
走到巷子口,就趕緊攔了輛計程車,剛鑽進車裡,就看見張麗娟提著一兜子水果回來了。
父子倆趕緊把頭低下,生怕被張麗娟看見。
張麗娟臉上紅撲撲的,一手插兜,一手提著水果,大步往家走去。她做夢都不會想到,她的建仁此刻己經涼了。
湯耀祖抖成一團,緊緊握著湯秉成的手。
看父子倆腦袋一個比一個腫,司機有些疑惑,邊開車邊回頭問了湯秉成一嘴:“這沒事吧?要不要先去醫院?”
湯秉成吞了吞口水,強裝鎮定道:“不用,他小兒麻痺,從小就抖,師傅稍微快點,我們趕車。”
司機撓了撓頭,沒敢多問,猛踩油門朝汽車站方向開去。
張麗娟擰著胯,哼著小曲,走到出租房門口正準備推門,突然感覺腳下黏糊糊的,低頭一看,腳底踩的都是血。
再仔細一看,那血還是從屋裡滲出來的。
張麗娟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屋門。
隨著一聲尖叫,袋子裡的蘋果散落了一地,張麗娟兩眼一黑栽倒在地。
院裡的女鄰居們聽到聲音,也不午休了,也不閒聊了,一個個眼裡滿是對八卦的渴望,紛紛放下手裡的活,朝張麗娟跑來。
原以為只是兩口子打架,可沒想到,堂屋地上卻躺著個身首異處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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