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佳佳眼睛閃了閃，很快又噙滿淚水：“我也聽說了，但我現在沒錢，我又不敢……”
“你聽我說完，我聽說，監獄不僅僅關押犯人，也會給犯人治病，你這種病，監獄一定會治好，等你服刑完了，病也好了，你就能重新做人了。”
聽曲海寬這麼說，吳佳佳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：
“不，我不要坐牢，我打聽過了，我乾的那些事，沒個五六年根本就出不來，我不要，我不要坐牢。”
看吳佳佳油鹽不進，曲海寬揚起胳膊，狠狠扇在吳佳佳臉上：“吳佳佳，你覺得你還有的選嗎？
進去幾年，不僅病能治好，還能重獲自由。可你在外面呢，就算我們不報警，你也過不了幾天好日子。
你在歌舞廳呆了那麼久，認識你的人有多少，你想過沒有，自首還能減刑，如果被抓，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吳佳佳捂著臉，呼吸漸漸變得急促：“大姐， 我就問你一句，你到底幫不幫我？”
吳招娣沒有半分遲疑，首接搖頭：“幫不了。”
吳佳佳苦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失望，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好，”說完，戴好帽子和口罩轉身就走。
看吳佳佳要走，吳招娣一把推開了曲海寬：“吳佳佳，如果你肯聽我的，現在去自首，等你出來了，我一定會幫你。”
吳佳佳腳步頓住，肩膀一抖一抖的抽咽起來。
她不是傻子，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，她只是不敢面對自己失去自由的生活。
看吳佳佳猶豫了，吳招娣趁熱打鐵：
“吳佳佳，你現在這樣提心吊膽的，不僅心理上承受著壓力，就連你的病情也只會越來越嚴重，你應該知道，這病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好治療。
如果你現在自首，那一切就解決了，你再也不用麼東躲西藏了，你的病還能治好，幾年以後你就能重活自由了，你明白嗎？”
聽了吳招娣的話，吳佳佳雙腿一軟像攤爛泥一樣坐在地上：“我不敢，我害怕。”
吳招娣長嘆一口氣，慢慢走近吳佳佳身邊：“我們送你去，你放心，等你出來，我一定幫你。”
吳佳佳抬頭，噙滿淚水的眼裡全是無助。
吳招娣點點頭，朝吳佳佳伸出一隻手：“相信我，你才二十，我等你出來。”
吳佳佳張著嘴，千言萬語卡在了喉嚨裡，最後緩緩伸手放進吳招娣手心裡。
這些天的遭遇，對她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打擊，她知道自己無路可退，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她怕了。
曲海寬長嘆一口氣，開啟車門讓吳佳佳上車。
吳招娣牽著吳佳佳的手，一起坐進了麵包車後排座。
到了公安局大門口，吳佳佳出乎意料的安靜從容，沒有跑，也沒有躲，在吳招娣的陪伴下，緩緩走進公安局。
處理完吳佳佳的事，己經六點多了。
吳招娣有些心不在焉，繃著臉半天不說一句話。
一天之內，一個孫曉霞一個吳佳佳，這些人雖罪有應得，但也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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