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國扯了扯嘴角,看著白床單上的離婚協議書冷笑道:“楊慧,二十多年的夫妻啊,一點情分都沒有嗎?”
楊慧抱著膀子,站在劉建國對面:“情分?你跟我念過情分嗎?本來看在倆個孩子的份上,我也不想鬧得這麼不堪。
但現在,你己經影響到我們娘三個了,我楊慧從小什麼家庭長大的你不是不知道,這樣的日子,我過不了。”
劉建國笑了笑:“怎麼?我贏了你就陪我君臨天下,我要輸了,你就立刻馬上改嫁,楊慧,這叫夫妻嗎?”
楊慧不屑地翻了個白眼:“怎麼就不叫夫妻?古話說的好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,你不讓我飛,難道還想讓我跟著你一起敗嗎?”
劉建國眯眼打量著楊慧,眼神里滿是不服:
“你怎麼就能斷定我敗了?我劉建國才西十多歲,不就是出點事,賠點錢嗎?這事過了,我劉建國照樣還是一條好漢。”
楊慧抱著膀子,噗呲一聲笑了:“劉建國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這次事故根本就不是兩死,死了幾個人你自己心裡清楚。
你是開煤礦的,瞞報漏報是犯法的,這事要是捅出去,你覺得你還能翻身嗎?還能繼續當你的好漢嗎?”
此話一齣,劉建國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顫抖:
“你,你少在這胡說八道,這事己經上報完了,罰款和賠償我都交了。”
楊慧冷哼一聲,抬腿坐在床邊:“既然是我胡說,既然都報完了,都賠完了,那你還躲什麼還有什麼好怕的?
天天堵在咱們家門口的那幾個家屬可是說了,一個人沒二十萬,這事沒完,你真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?”
劉建國煩躁的的揪了一把頭髮,抱著頭坐在床上:
“我這不正給他們籌錢嗎?一個人二十萬,西個人也就八十萬,我想辦法。”
楊慧站起身,眼睛死死盯著劉建國:“你果然瞞報了,好啊,你躲在外面,天天讓他們堵我們娘三個,你說說,這日子怎麼過?”
劉建國長嘆一聲:“我儘快想辦法籌錢,這婚不能離。”
楊慧看著劉建國,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呵呵,你籌錢?你還上哪籌錢去?
別以為我不知道,罰款和賠償金己經把你掏空了。
而且,瞞報是犯法,你是要坐牢的,不離婚怎麼辦?難道想讓我們娘三個跟著你受苦嗎?”
看劉建國不說話,楊慧接著說道:“籤吧,好聚好散,倆個孩子我帶走,給你讓路,這樣,你也能把你那引弟娶回家,皆大歡喜。”
劉建國低著頭緩緩走到楊慧身邊:“這事能過去,你聽我說,咱找你爸幫幫忙,打點打點,這事肯定能過去。”
楊慧冷笑著後退一步:“劉建國,於你而言,我就這點用了,還有什麼好說的?
話我都跟你說明白了,你要不籤,我只能起訴,走法律程式,反正這婚我是離定了。”
說完,楊慧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時腳步突然頓住:
“劉建國,夫妻一場,我也勸你一句,瞞報壓不住事,這是人命,早晚會被捅上去,你還是早點自首吧。”
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,劉建國閉了閉眼,抓起旁邊的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。
隨即小跑著追出門,叫住了楊慧:“楊慧,等一下,我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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