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張寶軍和譚健倆個大老爺們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閒的摳腳指頭。
最近客人少,張寶軍大勺也不顛了,有客人來就讓譚健上手炒菜,自己就那麼坐門口,盯著對面的紅梅家常菜發呆。
前幾天他還在後悔,當初不該上這蝦爬子的床,這幾天他後悔的事情變了。
早知道方紅梅這麼能幹,當初就應該把她娶了,說不定這時候酒樓都開起來了。
可現在……張寶軍嘆著氣回頭,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桌子,最後落在譚健身上:
“譚健,最近生意不好,工資恐怕得給你降點。”
譚健正糾結下藥的事呢,聽張寶軍叫他的名字,慌亂的點頭:“好,好。”
張寶軍放下心,他就知道譚健什麼都聽他的:“你放心,都是兄弟,不多降,就降五十,下個月開始,你每月工資一百五。”
聽到每月一百五,譚健這才回過味來,站起身看著張寶軍:
“師傅,我每月二百就夠低了,你出去打聽打聽,跟我一樣的那幾個哪個不比我工資高?”
張寶軍一臉不耐煩:“這店裡現在什麼情況你看不見嗎,我拿什麼給你發工資?”
譚健撓撓頭:“軍哥,我一個男人,一個月一百五,別說幫著家裡了,自己都不夠花,物件都不敢找。
再說,店裡生意不好,你當老闆的應該是想辦法拉生意,而不是降我的工資。”
張寶軍冷笑著搖頭:“果然,人要是落魄了,誰都能踩一腳。
譚健我告訴你,我這就這麼個情況,你要是嫌掙得少那你就走,哪工資高你去哪,我沒說不讓你走。
不過,我提醒你一句,就你那點水平,離了我這誰要你?還找物件?切……”
說完,張寶軍不屑地瞥了眼譚健,轉過頭繼續盯著對面看。
譚健愣在原地,後槽牙咬的嘎嘎響,放在褲兜裡的兩隻手,緊緊攥著兩個藥瓶。
張寶軍看不起他就算了,居然能把他貶的一文不值。
糾結了一下午,此刻他突然就想通了,崔小姐說的對,張寶軍這樣的人,根本就不值得他譚健忠誠。
而此時的張寶軍,完全沒注意譚健的變化,在他眼裡,譚健就是個腦子不靈光的麵糰,任他拿捏。
正想著,一家三口走進飯店。
張寶軍站起身,給譚健使了個眼色,譚健喉結滾了滾,轉身進了後廚。
張寶軍熱情的給一家三口點了菜,隨即把選單扔給譚健:“你來做,我在前面看著。”
譚健深吸一口氣,接過選單看了又看。
沒一會,炒好的菜被張寶軍一盤一盤的端上了桌。
眼看就剩下最後一道湯了,譚健知道機會不能錯過,但聽著外面孩子的聲音,譚健猶豫了。
盯著鍋裡的湯看了半天,握著大勺的手都在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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