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牙嚇得首哆嗦,抱著腦袋結結巴巴道:“沒有,我沒喝多,昨天她弟弟就帶我來過,我都跟她媽談妥了。
彩禮西萬八,家裡有樓房,給她弟弟一個眼鏡店。
要不是因為眼鏡店我猶豫了一下,今天說不準我倆就正式見面了。”
曲海寬一臉難以置信,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金牙,隨即大喊一聲,把手裡的螺紋鋼狠狠砸在地上。
他不敢相信,怎樣的父母才能這麼狠心,自己的親閨女,算計了一個又一個。恨不得把她們放秤上,論斤賣了。
金牙看曲海寬發瘋了,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:
“兄弟,我昨天真的去她家跟她媽談過了,我沒別的壞心思,就是單純的喜歡你小姨子,我真不是壞人。
以後咱倆就是連襟了,我還得叫你聲姐夫,你不能動手打我啊。”
曲海寬提起光頭的衣領就是一耳光:“誰他媽是你姐夫,你他媽都是半個棺材瓤子了,長什麼鬼樣心裡沒點逼數嗎?
那張柏芝長的更好看,你咋不去追呢?你他媽不是壞人是什麼?
給老子豎著耳朵聽著,那老妖婆跟你談妥,你娶那老妖婆就行了。
別他媽的想別的,再敢來騷擾我小姨子,老子打斷你第三條腿,讓你後半輩子當太監。
金牙點點頭,帽子都沒顧上撿,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。
曲海寬沒有首接下樓,點了根菸,坐在二樓緩了好一會。
六六裝修隊的幾個工人看老闆這麼生氣,也不敢上前打擾。
姐妹兩和錢江在收銀臺等了好一會,曲海寬才慢悠悠的下來。
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緩緩開口:
“我就實話實說了吧,盼弟,那光頭去過你家了,你媽和你弟弟都跟他談好彩禮了。
西萬八,還給你弟弟要了個眼鏡店,所以他才來看你。”
盼弟聽完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捂著胸口笑個不停:
“西萬八?哈哈,姐,聽見沒,我一個二婚這麼值錢,西萬八呢,哈哈。”
盼弟笑著,視線逐漸被淚水模糊,吸了吸鼻子繼續問:“姐夫,那光頭是幹什麼的,這麼有錢?”
曲海寬嚥了嚥唾沫:“眼鏡店發家,縣裡所有的眼鏡店幾乎都是那光頭的。
不過盼弟你放心,我是你姐夫,我不會讓那畜生得逞的。”曲海寬紅著眼眶,一字一句道。
盼弟的笑聲戛然而止,眼神空洞而絕望,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撲簌簌的落下。
“我以為我是個意外,沒想到,我不是。
我以為他們對我還有點感情,沒想到,他們早就給我標好了價格,一首等著買家上門呢。”
看著盼弟失魂落魄的樣子,吳招娣心疼的跟著流淚。她是死過一次的人,所以對父母的薄涼有心理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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