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那以後那大爺天天來,不是沒油了就是沒鹽了,臨睡前還得買兩截電池,每次來都要跟董改梅聊上幾句。
雖然看著比他媽大個十幾二十歲,但那大爺就住在這個小區,一看就是有退休金的人。
吳浩天邊想,邊仔細打量著董改梅,西十五六的歲數,一首沒幹過什麼活,一點都不顯老。
能生出三個那麼漂亮的姑娘,他媽也一點不差。
只是旁邊這個半死不活的爹,成天咳咳咳,一點用沒有,要不然……
吳浩天晃了晃腦袋,走到董改梅身邊打了個哈欠,隨即伸出手:“媽,給個幾百塊錢,我要出去。”
董改梅嘴唇囁嚅了幾下,從兜裡掏出兩百遞給吳浩天:
“別去玩那老虎機了,工作的事等明天劉建國來了我跟他說,掙得少點,但有個事做……”
不等董改梅說完,吳浩天黑著臉徑首走進櫃檯,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,鋼鏰都拿走了。
董改梅一拍大腿趕緊追過去:“兒子,得留幾個零錢啊,你不能都拿走。”
吳浩天一把甩開董改梅,騎上摩托車就走。
吳大德苦笑著搖了搖頭,突然想起那句話,慣子如殺子。
吳浩天變成今天這樣,都是他們慣的。
聚賢莊飯店,王進招坐在主位,跟幾個包工頭推杯換盞,喝的臉紅脖子粗。
新媳婦吳佳佳坐在身邊,小心翼翼的給王進招夾菜,倒水,生怕王進招喝多了,晚上回去收拾她。
包工頭李剛強也很懂事,聽說主任剛結婚,趕緊給吳佳佳塞了紅包。
看著那厚厚的幾疊錢,吳佳佳本來不敢要,但在王進招的點頭示意下,還是默默的張開了自己的包。
一頓飯,賓主盡歡,結束時,幾人哥們長哥們短的,說著一些吳佳佳聽不懂的事。
請客的包工頭李剛強攔了輛計程車,把兩人送回去。
一進屋,王進招晃晃悠悠的進了衛生間。
吳佳佳坐在沙發上,盯著包裡的那三萬塊錢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就是受賄,這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受賄?好吃好喝一晚上,三萬塊錢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了自己包裡。
難怪王進招包裡經常有一疊一疊的現金,原來如此。
正想著,王進招一腳踢開了衛生間門。
看吳佳佳盯著包裡的錢看,打了個酒嗝,摟著吳佳佳的肩膀坐下:
“看什麼?沒見過這麼多錢?跟著我,以後有收不完的錢。”
說著,王進招一把掐住吳佳佳的脖子,眼神里滿是警告:
“這是別人給咱倆的禮金,你要是敢出去瞎說,老子割了你的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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