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盼弟像被狗攆了一樣,使勁推開大門就往裡鑽。留下錢江一個人在門口凌亂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盼弟閉上眼靠在大門上,心臟在嗓子眼裡狂跳。
錢江回了回神,長長的舒了口氣。
這句話憋在他心裡好久了,從他第一次見盼弟,就忍不住臉紅心跳。總覺得,盼弟跟別人不一樣。
得知盼弟的經歷後,他對這個女人又多了幾分心疼。
錢江一步三回頭,邊往外巷子外走,邊不停的回頭看盼弟有沒有出來。
在巷子口等了好一會,都沒聽到開門的聲音,錢江這才嘆了口氣,忐忑離開。
盼弟靠在門上緩了好一會,聽著錢江的腳步聲漸漸消失,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一睜眼,被兩個一動不動的老太太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秦大媽趕緊彎腰去扶盼弟:“沒事,盼弟,我們姐倆剛出來,正準備上個廁所。”
黃老腰疼,不能彎腰,只能站在邊上默默的點頭。
盼弟捂著胸口,整個人都不好了,這一晚上可給她嚇夠嗆了。
秦大媽扶起盼弟,拉著黃老頭回了她屋,這麼大的事,老姐妹晚上得好好分析分析。
盼弟一個人躺在東屋床上,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自己二婚,還大錢江好幾歲,怎麼說那都是個弟弟,兩人不可能在一起。
可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,盼弟也意識到了,自己有點依賴錢江了。
姐姐姐夫忙,董祥上的都是夜班,所以有什麼事她都喜歡跟錢江商量。
錢江沉穩,有主見,做事也很有分寸,關鍵長的還帥,比那個媽寶男張寶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。
盼弟越想越精神,煩躁的用被子捂住了腦袋。
同樣睡不著的,還有市裡的吳引弟。
下午到了市裡,就先去醫院給吳大德做了全方位的檢查,幾位專家會診之後連連搖頭。
己經晚期了,就算是再治也只能緩解症狀,延長生存期,沒有多大意義。
劉建國把吳引弟叫到一邊,從兜裡掏出五千塊錢:
“明天帶著你爸出去轉轉,想吃什麼給吃點,想買什麼你就買,錢不夠找我,我給你。”
吳引弟接過錢,喉結滾了滾,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錢上。
她明白劉建國的意思,但她不想放棄。
之前是為了讓家裡人另眼相看,但現在她是真的不想讓這個爸死。
吳大德低頭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,一條褲管隨意耷拉在椅子上,遠遠望去,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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