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頭滿眼恐懼，兩隻手哆哆嗦嗦，卻沒有半點用處。
艱難的從歪嘴裡擠出幾個字：“不，不出……”
吳浩天扛起柺杖，拽著老頭的衣領子就要下樓：“走，大爺，早晨空氣好，我帶你出去練練腿。”
董改梅在圍裙上了擦了擦手，趕緊追了出來：“兒子，你幹什麼？大清早你帶他上哪去？”
趙老頭看到了救星，像個小兒麻痺患者一樣死死抓住了董改梅的袖子：“我，不，不去……”
吳浩天一臉不耐煩：“媽你別管，我都打聽過了，他這腿需要康復訓練，要多走走，我帶他下樓練練。”
董改梅想了想，一把甩開趙老頭轉身回屋拿了件衣服：“給穿點衣服，外面人多眼雜的，別讓人說閒話。”
吳浩天挑了挑眉毛，一臉玩味：“還是你想的周到，我帶老頭好好練一上午，保證他明天能上路。”
說完，吳浩天半托半扶的將趙老頭帶到了小區院裡。
也不管老頭願不願意，兩柺杖硬生生往老頭腋下一夾，逼著嘴歪眼斜的老頭艱難的往前邁步。
起初，趙老頭還很抗拒，嘴裡吱吱呀呀，說什麼都不肯往前走。
吳浩天火了，伸手攔了輛計程車，帶著趙老頭去了縣裡條件最差的養老院。
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內，瘋瘋癲癲的老頭老太太像幼兒園的孩子一樣，扒著鐵柵欄淚眼朦朧的往外看。
為了讓趙老頭感受真實一些，吳浩天給了門衛二十塊錢，讓門衛帶著他們進去轉了一圈。
裡面護工個個凶神惡煞，沒有一點好臉色。
老頭老太太們跟鵪鶉一樣，縮著脖子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。
不吃飯被打，拉尿床上被打，就連不小心灑衣服上點水，也會被呵斥。
吳浩天捂著嘴，被裡面臭烘烘的味道燻得首乾嘔。
趙老頭兩眼珠子一個向左一個向右，眼神里滿是驚恐，一圈還沒逛完，老頭搖著頭嘴裡不停的咿咿呀呀：“回，回。”
吳浩天嘴角抽了抽，湊到老頭耳邊小聲問：“練不練走路？聽不聽我的？不聽就給你送這裡。”
趙老頭哈喇子流了一地，咧著個大歪嘴，點頭如搗蒜。
吳浩天遞給門衛一盒煙，帶著趙老頭打車走了。
回到小區院裡，趙老頭積極配合，在吳浩天的眼神壓迫下，架著柺杖，艱難的畫著圈往前走。
路過的鄰居們一個個駐足停留，交頭接耳。
老頭欲哭無淚，只能把哈喇子往肚子裡流，吳浩天嬉皮笑臉，像趕羊一樣趕著老頭一步步往前走。
就這樣，把老頭放在小區院裡整整練了三個小時，看老頭尿褲子了，吳浩天這才滿臉嫌棄的把老頭扶上樓。
本來剛出院身體就虛，再加上被吳浩天操練了一上午，趙老頭一進房間就躺床上完全動不了了。
董改梅一臉嫌棄，捏著鼻子強忍噁心，給老頭換了條褲子，隨即把換下來的那條首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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