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愛珍像被雷劈了一樣,瞬間愣在原地,這聲音,下輩子她都能聽出來。
不等聞愛珍反應過來,女叫花子扒拉了兩下狗啃頭,露出髒兮兮的臉龐,一把抱住了聞愛珍的小腿:
“媽,是我,我是小娟。”
聞愛珍緩緩轉過身,呲著牙看著地上髒兮兮的女人。
頭髮一塊長一塊短,區域性地區還是禿的,像被人薅了一樣。
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,都十月底了,腳上穿的還是塑膠涼鞋,仔細一看,右腳少了好幾個腳趾頭,難怪走路一瘸一拐。
這哪裡還有崔小娟的影子,簡首跟個鬼一模一樣,幸虧是白天,晚上還不得把人嚇死。
反應過來的聞愛珍一腳踢開崔小娟,拿起旁邊的掃把就打:“別進來啊,進來我就動手了。”
崔小娟用胳膊護著臉,趴在地上呼喊道:
“媽,看在孩子的份上,可憐可憐我吧,我差點就死了,好不容易回來了,您就原諒我吧。”
聞愛珍後退幾步,皺著眉盯著崔小娟的左手仔細看了看。
小拇指就剩半截了,那手背上都是被菸頭燙下的疤,一個挨著一個。
聞愛珍心裡咯噔一下,扔下掃把正要往後廚跑,和剛從廚房出來的老伴張向陽撞了個正著。
張向陽晃了晃手裡的腳踏車鑰匙:“我去接小寶,怎麼了你?一個叫花子怕成這樣?”
聞愛珍哆嗦著指向地上趴著的崔小娟:“她是崔小娟,是崔小娟那個賤人。”
張向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,把老婆子護在身後,緩緩朝門口走去。
崔小娟慢慢站起身,扒拉開額前亂糟糟的頭髮,看著張向陽脫口而出:“爸,我是小娟,我回來了。”
張向陽愣了幾秒,憤怒的抄起地上的掃把就是一頓揮舞:
“滾,別叫我爸,死外面也跟我們張家沒關係,再敢來我打死你。”
張向陽也是氣狠了,掃把都揮出殘影了,打的崔小娟捂著臉就跑。
聽見動靜的張寶軍以為有人搶劫,揮著菜刀就往外跑,聽爸媽說是崔小娟回來了,手裡的菜刀咣噹掉在了地上,差點砸了腳面。
完了,該不會又是衝他來了吧?
那個懷孕的還在那放著呢,這就又來一個,想想都頭大。
張向陽扔下掃把,嫌棄的撇撇嘴:“瞧你那點出息,怕什麼?她要再敢來就往死裡打,這種東西活著就是禍害人。”
老頭說完,拿著鑰匙接孩子去了。
張寶軍愣了半晌,撿起地上的菜刀扶著他媽在凳子上坐下,眼神卻一個勁的往門外瞟。
聞愛珍看了眼牆上的掛鐘,重重的嘆了口氣:“別看門外那個了,那方紅梅晚上是不是還不來?
實在不行咱就再招個服務員,她不想幹就別幹了,肚子裡那孩子你趕緊想想怎麼辦,反正媽是覺得她配不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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