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愛珍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,有些於心不忍,張向陽搖著頭,臉別到了一邊。
張寶軍一咬牙一跺腳,重重的嘆了口氣:“好,先讓你在這待著,但工資沒有。
你也不能住家裡,我在附近給譚健租了個房子,他睡裡屋,你睡外屋。”
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,譚健切蔥的手頓了頓,豎起耳朵繼續聽著。
崔小娟激動的滿臉淚花,抱著小寶親了又親,隨即轉頭疑惑的看向聞愛珍:“媽,大寶呢?”
聞愛珍冷哼一聲:“別叫我媽, 我不配,還有,那小天包地是誰的種你心裡清楚,我們老張家白養了他十來年,夠意思了。”
崔小娟腦子嗡的一下,拽住聞愛珍的胳膊問道:“媽,你快告訴我,孩子現在在哪?”
張寶軍一把推開崔小娟:“孩子我早就送你媽那了,現在在哪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聽到這話,崔小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。
張寶軍一把抱起小寶,轉頭朝後廚的譚健喊了一嗓子:“譚健,帶她回你那休息,明天再過來。”
譚健放下菜刀,摘下圍裙,擦了擦手,抱起有氣無力的的崔小娟默默的走了。
小寶哭著要追,被張寶軍狠狠扇了一巴掌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不讓你媽睡覺了?”
小寶癟著嘴,趕緊躲到聞愛珍懷裡。
譚健抱著崔小娟,沒一會就回了住處。
看是剛才給她加熱水那小夥,崔小娟也沒多想,傻傻的坐在外屋凳子上,看譚健一個人抱著被子跑進跑出的。
幾分鐘後,譚健低著頭,指了指裡屋:“你去裡面睡,床鋪好了,我睡外面。”
崔小娟心裡想的都是她的大寶,孃家嫂子什麼樣,她比誰都清楚,這段時間孩子肯定沒少受苦。
可眼下,自己活著都難,她拿什麼養兩個孩子,想來想去,只能讓孩子先在孃家待著,等她這邊好點了再想辦法。
躺在柔軟的床上,崔小娟舒服的眼淚都下來了,這些天不是草垛子,就是火車皮,她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譚健敲了敲玻璃,拿了個大盆,提了桶水放在地上:
“這有水,那有香皂和毛巾,你一會洗洗,櫃子裡還有面包,你湊合吃點。”
崔小娟抹了把眼角的淚,趕緊點了點頭。
譚健關了燈躺在外屋床上,透過玻璃看著崔小娟的影子。
人生真是充滿了驚喜,曾經的小娟嫂子可是他的女神,每次跟著師傅去張家,他都要多看嫂子兩眼。
多少個夜晚,他的春夢裡都是她,沒想到如今卻和她睡在一個屋簷下。
聽著屋裡嘩嘩的流水聲,譚健閉上眼,默默的把手伸進了被窩……
這邊的年輕小夥燥熱難耐,那邊的花甲老頭剛忙活完,大夫說了,只要董改梅把藥喝完,他再努努力,想要個孩子不成問題。
怕董改梅起疑,老頭謊稱這中藥是消炎止痛的,喝了腿就好的快,董改梅想都沒想,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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