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耳勺躲閃不及,臉上糊的都是豆腐,眼睛被辣椒扎得睜不開,但那張死嘴還在嗶嗶:
“死老頭,難怪我陳姨不跟你過。”
曲父氣的臉都綠了,抓起邊上的碗朝扣耳勺扔過去。
扣耳勺捂著臉還想罵,被曲海寬掐著脖子扔出了廚房:“你他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,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。”
曲海寬話音剛落,就聽見嘩啦一聲,盤子碗碎了一地。
曲父舉著起柺杖就要打曲海寬:“不孝的東西,認賊作父。”
曲海華趕緊抱住老父親,看向曲海寬的眼神里滿是責備:
“哥,你怎麼還帶著他幹呢?你知不知道媽為什麼走?就是那個姓湯的木匠,去咱村給人打櫃子的時候把媽給拐走了。”
湯耀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放屁,你爸天天喝酒,還動不動打你媽,你媽這才跟我爸走的,少給我爸扣屎盆子。”
曲海寬閉了閉眼,一巴掌把湯耀祖扇出老遠:“滾,”
湯耀祖轉了個圈,重重的跌坐在地上:“海寬,你打我?”
曲海寬邊走邊挽袖子:“再不走老子還打。”
湯耀祖站起身,夾著尾巴就跑。
曲父說什麼也不吃了,拉著曲海華的胳膊就要走:“走,我們回村,認賊作父,老子真是白養你了。”
眾人趕緊幫忙,拉著曲父坐下,曲海寬也趕緊給老父親解釋。
吳招娣拉著曲海華的手語重心長道:
“你還年輕,等孩子大了就能找個工作,回村你能幹什麼?就算不為自己,你也要為孩子想想啊。”
曲海華有些動容,也幫著哥嫂一起勸老父親。
幾分鐘後,混亂的場面終於安靜下來了,曲父氣的邊打嗝,邊把這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前年夏天,隔壁鄰居家娶媳婦要打櫃子,就請了鄰村的木匠湯秉成。
鄰居家人多屋少,湯秉成沒地方睡,每天晚上還得騎著腳踏車趕十幾裡地的路回家住,第二天一早再來。
曲家作為鄰居,出於好心就讓湯秉成在自家的另一間屋子住,沒想到,這湯秉成走的時候不僅拿了工錢,還帶了別人的老婆。
曲父氣不過,追到隔壁村想要個說法,還被湯秉成給狠狠打了一頓。
打那之後,曲父就成了村裡人的笑話。
曲海華為了照顧腿腳不方便的父親,三天兩頭住在孃家。
婆家人原本對她生個女兒就不滿意,這下可是找到藉口了,今年西月她和丈夫正式離婚。
曲海寬聽完,滿臉自責。
曲父重重的嘆氣:“我喝酒是我的毛病,我打你媽是我不對,但是她完全可以跟我離婚再嫁,而不是不明不白的跟別人就這麼走了,讓我論為全村的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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