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老太作為孃家人,大手一揮宣佈開始。
鄭鵬遠自告奮勇,主動接下了司儀的活。
曲父席還沒開呢,人己經喝的差不多了,抱著酒瓶子跟抱著水壺一樣,時不時就往嘴裡灌倆口。
兒子兒媳昨晚給他做了半天思想工作,讓他今天千萬別跟陳美雲慪氣,他雖然恨陳美雲恨得要死,但還是咬著後槽牙應下了。
兒子如今有出息了,他不能拖兒子的後腿。
婚禮開始,鄭鵬遠有模有樣的指揮著,還邀請曲父上臺喝茶。
曲父放下酒瓶子,擦了擦嘴,拄著柺杖高高興興的上臺了。
剛站好,包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陳美雲捋了捋鬢角的頭髮,緩緩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長串湯家人。
親兒子的婚禮,情敵來了,曲父的臉立馬沉了下來,
曲海寬眉頭微皺,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他爸。
曲父胸口起伏,雙手死死抓著柺杖。
湯家人倒是不見外,大的小的佔了半桌子。
扣耳勺剛坐下就把桌上的兩盒煙劃拉走了,兒子湯鵬鵬把盤子裡的糖全都倒進自己兜裡。
湯秉成西裝革履,頭髮噴的鋥光瓦亮,正抬頭得意的瞪著曲父。
枯樹叉子湯平平更是離譜,一進包間就把外套脫了,露出裡面潔白的長裙,不知道的還以為結婚的是她呢。
黃老太臉黑成了鍋底,擺擺手讓鄭鵬遠繼續。
鄭鵬遠剛要說話,湯秉成突然站起來了:“等一下,這喜婆婆還在這坐著呢,誰家娶媳婦只敬公公茶不敬婆婆茶。”
湯秉成說完,還歪著頭朝曲父挑了挑眉。
陳美雲站起來連連擺手:“不用,我不上,該怎麼樣怎麼樣,繼續吧。”
湯秉成狠狠拽了陳美雲一把,隨即拔高聲音朝臺上的曲海寬喊道:
“海寬,沒有你媽哪能有你呀,你不管她不給她錢養老就算了,這時候可不能不讓她喝茶。”
一聽這話,曲海寬的拳頭瞬間就硬了,這是要錢沒要到,故意來砸場子的。
吳招娣皺眉,看向陳美雲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陳美雲咬著嘴唇,慌亂的拉湯秉成的衣角,讓他坐下。
沒想到,湯秉成不但不收斂,反而更囂張了:“拽我幹什麼?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嗎?你辛辛苦苦養大他容易嗎?我都替你不值。”
一聽這話,親戚朋友面面相覷,兩個老太太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忍著。
曲父長出一口氣狠狠瞪著湯秉成:“湯秉成,我兒子結婚跟你沒關係,滾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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