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閨女這麼說,常茂兩口子滿意的點點頭。
張桂蘭還做了自我檢討,今天這事她衝動了,以後她要向閨女學習。
晚上回到家,已經九點半了,張寶軍拉拉著個驢臉,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院裡。
剛推開裡屋門,腳還沒邁進去呢,臉上就火辣辣的捱了一巴掌,緊接著是妹妹張寶翠憤怒的責罵聲:
“張寶軍,你要不要點臉,二十好幾的人了,還讓爸媽這麼冷的天出去給你擺攤掙錢?你知不知道媽今天都暈倒在大街上了。”
寶翠說著,眼淚跟著落下。
張寶軍喉結滾了滾,捂著臉問道:“有沒有送醫院,媽現在怎麼樣了?”
寶翠大著肚子,雙手叉腰擋在門口,心裡甚至有了讓爸媽跟這個哥哥分家的想法:
“張寶軍,別假惺惺的了好嗎?你看看這個家現在成什麼樣了?你想幹什麼我們干涉不了,但請你別在啃爸媽了行嗎?
老倆口去了醫院,渾身上下不到二百塊錢,還是這幾天挨餓受凍站在大街上賣對聯掙得。
他們累了一輩子,攢點錢都讓你給敗光了,還不夠?你還隔三差五的找他們要。
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有人看見你去洗頭房了,而且還不止一次,張寶軍,你要還是個人,就別再糟蹋爸媽了行嗎?”
張寶翠一口氣說完,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。
看張寶軍被寶翠擋在門外,李銳趕緊把寶翠拽到一邊:“這麼冷的天,你先讓二哥進屋。”
張寶軍像個罪人一樣,癱著張驢臉,有氣無力的進了堂屋。
在包子店已經夠憋屈了,沒想到回家還得被妹妹打。
可眼下,他連爭辯還嘴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閉嘴受著。
聞愛珍躺在裡屋床上,看張寶軍進來,話也沒說,閉著眼翻了個身,背對著張寶軍。
寶翠衝過來,一把將張寶軍拽到堂屋,隨即給聞愛珍關上了門:“你想幹什麼幹什麼吧,饒了爸媽吧行嗎?他們都六十多歲了。”
張寶軍靠著電視站著,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,一個勁的點頭。
張向陽重重的嘆了口氣,朝外面抬了抬下巴:“好了,你們兩口子回去吧,不早了,天寒地凍的,路上小心點。”
寶翠邊戴圍脖,邊狠狠剜了張寶軍一眼。
看著妹妹妹夫嫌棄的眼神,張寶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,他要拿下燕子,拿下常家包子鋪的配方。
次日,張寶軍早早就起床了。
剛走到堂屋,就看見他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菸,身邊放著那一大袋子對聯。
張寶軍揉了揉眼,在張向陽身邊坐下:“爸,這麼冷的天別出去了,我好好學,明年咱開包子店。
就算開不起店,那咱也能在家蒸好,拉出去賣,只要我把手藝學到手了,錢自然就來了。”
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失望透頂的時候,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不想跟他說話,即便是父子,也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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