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陌生的環境，董改梅躲在被窩裡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五保戶咧著嘴，顫顫巍巍的下地，搖搖晃晃的把炕上的盤子和碗都扔進鍋裡。
隨即把呼呼大睡的蔡老屁放進炕尾的被窩裡，自己則笑瞇瞇的鑽進了董改梅的被窩。
董改梅蜷縮在被窩裡，大氣不敢喘一下，任由五保戶自顧自的忙活。
……
臘月二十七，聞愛珍和張向陽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，再過三天就過年了，他們的對聯也都處理完了。
老兩口想睡個懶覺，休息好了出去置辦年貨。
張寶軍躺在自己屋裡，頂著兩黑眼圈，呆呆的看著天花板。
昨晚，他一夜未眠，把自己這一年來的所有經歷都覆盤了一遍，最終，張寶軍得出一個結論，他悲催的一切都是崔小娟造成的。
雖然那賤人被判了好幾年，但每每想到崔小娟，他還是會恨得牙癢癢。
其次，包子餡這事，張寶軍在後半夜仔細分析了一遍，直到昨晚他才想明白，自己被常家人給耍了。
出錢出力就算了，還被那死胖子給吃了豆腐，這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。
張寶軍越想越氣，恨不得現在就把常家人給剁了，但聽到隔壁屋爸媽的咳嗽聲時，張寶軍決定智取，他就不信找不到機會。
看看時間，已經八點多了，張寶軍迅速起床，燒了鍋刷牆粉，搬來梯子，一個人上上下下，開始刷前幾天沒刷完的那面牆。
聞愛珍和張向陽聽到動靜，也躺不住了，開門一看張寶軍在刷牆，老兩口都有些吃驚。
張寶軍喊了聲爸媽，正要說話，就看見老兩口沉著臉又返回了房間。
看爸媽還是不想跟他說話，張寶軍苦笑一聲，繼續刷牆。
老兩口穿好衣服洗了把臉，早飯也沒做就出去了。
看著亂糟糟的幾間屋子，張寶軍長嘆一口氣，笑著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上趕著給別人打掃豬窩，自己家卻是不聞不問，他可真不是個東西。
老兩口採購了一上午，又過去看了看寶翠，在寶翠那吃完飯，兩人才回了家。
看著白皙的牆壁，和煥然一新的屋子，張向陽搖著頭重重的嘆了口氣，眼淚不自覺的溢位眼眶。
而此時的張寶軍，就快到常家包子鋪了。
過了一晚上，張寶軍也徹底想明白了，昨天的事他一點不怨鞋墊子，不是鞋墊子的錯。
冤有頭債有主，一切的根源都是常家人。
他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就完事，至少昨天花的那二百塊錢他要要回來。
剛拐到常家包子對面的街口，張寶軍一抬頭，就看見常茂正好從包子鋪出來，正用手抓他那幾根為數不多的頭髮。
抓完了頭髮，又抓起地上的雪塊擦了擦皮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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