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十名斥候好手,換上便裝,往這個方向偵查三十里。”林萌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山谷,“記住,只探不戰,發現任何蹤跡,立刻回報。”
“喏!”
王二領命而去,很快,十餘道矯健的身影便脫離大部隊,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蒼茫的群山之中。
他們是玄甲衛中最擅長追蹤與潛伏的斥候,每一個都擁有後天境七重以上的實力,放在江湖上,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。
一個時辰後,黃昏降臨,殘陽如血。
王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帥帳之外。
“大帥,有發現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興奮與凝重。
“講。”
“在前方二十五里處,一處名為‘鷹愁澗’的山谷中,我等發現了一支西涼國騎兵。約二十人,皆著皮甲,配彎刀,騎的是西涼特有的黑風馬。他們行動極為謹慎,在谷口隱蔽處設有暗哨,若非我等繞行山脊,從高處俯瞰,幾乎無法發現。”
林萌萌聽完,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果然來了。
“是敵軍的探馬。”她平靜地做出判斷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一旁的副帥李廣聞言,臉色微微一變,上前一步道:“大帥,既然是探馬,說明敵軍主力就在不遠。我軍遠道而來,人困馬乏,不宜輕動。末將建議,應加強營防,派出更多斥候探明敵軍主力位置,再做打算。”
林萌萌沒有看他,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彷彿在計算著什麼。
“探馬,就像狼的眼睛。我們己經被看到了。”她緩緩開口,“如果不把這雙眼睛挖掉,我們接下來的所有行動,都將暴露在敵人的注視之下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掃過李廣,那眼神平靜得讓這位沙場老將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“傳我將令。”
“玄甲衛挑選五十名好手,由王二帶領,攜帶神臂弩,於子時前潛入鷹愁澗東側山樑埋伏。”
“神機營抽調兩百弓弩手,於西側山坡佈防。”
“此戰,我要活口。”
李廣忍不住再次勸阻:“大帥,為區區二十名探馬,如此興師動眾,是否小題大做?萬一中了敵軍誘敵之計……”
林萌萌終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目光淡漠而冰冷。
“李將軍,你是在質疑我的軍令?”
李廣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一僵,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。他想起了皇帝的囑託,也想起了那柄象徵著生殺大權的尚方寶劍。
在絕對的權威面前,他這位宿將的經驗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“末將……不敢。”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。
夜色漸深,山風呼嘯。
近三百名精銳將士,在夜幕的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營,如幽靈般融入了鷹愁澗周圍的黑暗山林之中。
。始開將即,獵狩的劃策心場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