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萌“主動出擊”的命令,如一塊巨石砸入死水,在偏廳內激起軒然大波。
“大帥,萬萬不可!”老將魏淵第一個站出來反對,他臉色蒼白,聲音都在發顫,“我軍殘兵不足兩千,士氣己洩,城牆尚不能守,如何出城野戰?那五千西涼騎兵,足以將我們撕成碎片!”
副帥李廣也急忙附和:“大帥三思!敵眾我寡,且敵為精騎,我為步卒,出城野戰乃兵家大忌!請大帥收回成命!”
其餘將領紛紛跪地,異口同聲地勸阻。在他們看來,這無異於自殺。
林萌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,沒有半分動搖。她沒有解釋,而是首接下達了第一道命令。
“本帥現在正式接管白狼城全部防務。”
她轉向魏淵身後的一名校尉,此人眼神躲閃,雙腿微顫。
“張虎,你身為西門守將,昨日敵軍佯攻,你畏敵不前,致使城牆被破開一角,折損我軍士卒三十餘人。按軍法,當斬。”
那名叫張虎的校尉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“大帥饒命!大帥饒命啊!”
林萌萌置若罔聞,繼續點名。
“劉三,你身為軍需官,剋扣傷兵藥糧,散佈敗戰言論,動搖軍心。按軍法,當斬。”
“李西……”
她一連點了五名怠戰、畏戰的軍官,聲音清冷,字字如刀。玄甲衛計程車兵上前,將哭嚎求饒的五人拖了出去。片刻之後,五顆血淋淋的頭顱被呈了上來。
整個偏廳瞬間鴉雀無聲,一股寒氣從所有人的腳底升起。
這位年少的女元帥,殺伐果決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。
接著,林萌萌的目光轉向一名站在角落,滿身血汙,臉上帶著不屈之色的年輕百夫長。
“王猛。”
那百夫長一愣,隨即出列,單膝跪地: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百人殘部,堅守東門三日,身負七處創傷而不退,斬敵二十餘。即刻起,你官升三級,接任西門校尉,統領西門防務。”
王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重重叩首:“末將,誓死效忠大帥!”
“趙石頭,你本為火頭軍,卻在城破之際,提著菜刀砍死三名西涼兵,護住糧道。即刻起,你為西城門副將,領兵五百。”
賞罰分明,雷厲風行。罷黜了五個,提拔了七個。所有被提拔的,都是在之前守城戰中表現最英勇、最悍不畏死的底層軍官和士兵。
一套操作下來,魏淵和李廣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們發現,原本死氣沉沉的將領隊伍中,竟升騰起一股許久未見的血勇之氣。
做完這一切,林萌萌才看向魏淵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魏將軍,帶本帥去軍需庫看看。”
魏淵心中苦澀,領著眾人來到軍需庫。
倉庫大門開啟,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巨大的倉庫內空空蕩蕩,僅有角落裡堆著不足百袋的糧食,上面甚至能看到老鼠跑過的痕跡。藥品庫更是淒涼,幾個空蕩蕩的藥櫃散落在地,連一塊紗布都找不到。
“大帥請看,”魏淵慘然道,“全城軍民,三日之後,便要斷糧了。”
林萌萌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只是命令隨軍而來的三百名新政司官員:“封鎖倉庫,清點登記所有庫存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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