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萌的目光,死死鎖在左手腕那枚古樸的玉鐲上。
鐲子通體碧綠,卻不通透,上面雕刻著一圈細微的蓮花紋路,在昏暗的光線下毫不起眼。這是母親林晚晴無數嫁妝裡,最普通的一件。可前世,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,這枚玉鐲都未曾離身。
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,從她紛亂的思緒中飄起。那是她更小的時候,母親將這枚玉鐲戴在她手上,神情溫柔又鄭重。
“萌萌,記住,這枚鐲子是孃親最重要的東西,你一定要貼身戴好,任何時候都不能取下來。它會在最關鍵的時候,保護你。”
當時她不懂,只覺得這鐲子不如別的首飾亮晶晶,並不喜歡。可現在,母親的話語在耳邊迴響,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。
最重要的東西?保護她?
難道,這枚不起眼的玉鐲,就是她翻盤的希望?
林萌萌的心跳開始加速。她是一個重生者,連死而復生這種事都發生了,一個手鐲裡藏著秘密,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。
她閉上眼睛,學著話本里寫的那樣,試圖將自己的意念集中,探入手鐲之中。
一息,兩息,十息……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手腕上的玉鐲依舊冰涼,沒有任何回應。
林萌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不行,時間不多了。明天卯時,外祖父家就要被抄,她沒有時間慢慢研究。
必須用更直接的辦法。
她的目光在房內飛快掃視,最後落在了梳妝檯的一支銀簪上。
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——滴血認主。
雖然聽起來荒誕,但現在,任何一絲可能她都不能放過。
她快步走到梳妝檯前,拿起那支銀簪,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指尖上用力一刺。
一滴鮮紅的血珠,從白嫩的指尖冒了出來。
她屏住呼吸,將這滴血,精準地抹在了玉鐲那圈蓮花紋路上。
就在血液接觸到玉鐲的瞬間,異變陡生。
那古樸的玉鐲,彷彿沉睡了千年的活物被喚醒,驟然發出一道柔和卻無法逼視的翠綠色光芒。蓮花紋路如同活了過來,在光芒中緩緩綻放。
一股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吸力從手腕傳來,林萌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。
等她再次恢復意識時,人已經不在房間裡。
她發現自己,正“站”在一片廣闊無垠的白色世界中。
四面八方都是濃郁的白霧,看不到天空,也看不到地面,整個世界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腳下,是一片約莫一丈見方的黑色土地,散發著肥沃的氣息。
這是哪裡?
陰曹地府?可這裡沒有陰森之氣,反而有種令人心安的清新。
一個念頭在她心中升起:這難道就是玉鐲的內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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