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戶錢勇帶著五十名屯兵,來時氣勢洶洶,走時卻如喪家之犬。
這件事,像一陣風,一夜之間吹遍了整個黃沙屯。
原先那些對林家充滿排斥和嫉妒的村民,此刻再看向那座青磚大院時,眼神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。連官府的百戶大人都在那位林家老太爺面前嚇得屁滾尿流,他們這些普通村民,又哪敢再有半分不敬?
而那些屯兵,更是徹底偃旗息鼓。絡腮鬍隊長張莽下了死命令,任何人巡邏,都必須繞著林家大院走,絕不可靠近百步之內。
林嘯天宗師歸來的訊息,不僅徹底鎮住了黃沙屯,也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開始在幽雲州看不見的暗流中,蕩起一圈圈漣漪。
這驚天一現,為林家贏得了無比寶貴的發展時間。
林家大院,後院的演武場上。
自從那日之後,這裡便成了家族的中心。
清晨,天還未亮,林嘯天便將所有家人召集於此。他的目光掃過三個兒子,掃過尚在懵懂的孫子林子昂,最後落在王二和他那十幾個已經宣誓效忠的下屬身上。
“在這北境之地,律法和道理,都遠在千里之外。能讓我們站穩腳跟,活下去,並且拿回我們失去的一切的,只有一樣東西。”林嘯天的聲音不大,卻鏗鏘有力,“那就是我們自己的拳頭!”
“從今日起,林家,重拾武道!”
這一聲宣佈,點燃了所有人眼中的火焰。
曾經的鎮北將軍,那個在戰場上用兵如神,武道修為深不可測的林嘯天,終於要親自操練他的兵了。
訓練是系統而嚴苛的。
林嘯天首先看向大兒子林雲飛。
“雲飛,出劍。”他命令道。
林雲飛不敢怠慢,抽出腰間佩劍,一套林家劍法行雲流水般使出。劍風凌厲,盡顯沙場宿將的本色。
然而,林嘯天卻只是微微搖頭。
待林雲飛收劍,他緩緩開口:“你的劍,夠快,夠狠,但內力執行卻有三處滯澀。左肩,右膝,還有你出劍時下盤的發力。這些都是你在戰場上只求殺敵,不顧自身,留下的暗傷和壞習慣。短期看威力不減,但長此以往,不僅再難寸進,到了晚年,必為病痛所擾。”
林雲飛聞言,心頭大震。父親所說之處,正是他每次全力運功時,會感到隱隱作痛的地方。他只當是舊傷,卻沒想到已經影響到了武道根基。
“從今日起,你每日只練一招‘刺’。忘掉所有招式,重新感受內力從丹田,經由經脈,最終貫於劍尖的過程。什麼時候,你能一劍刺出,毫無滯澀,圓轉如意,什麼時候再談其他。”
“是,父親!”林雲飛恭敬應下,額頭已現冷汗。
接著,林嘯天又看向林雲揚:“雲揚,你的槍法,勇猛有餘,卻失之精巧。大開大合,看似威猛,實則破綻百出,內力耗損更是同輩的兩倍。你每日用一根麻繩吊起一塊石頭,練習槍尖的控制,直到能在一炷香內,槍尖不晃,石頭不動為止。”
“是!”林雲揚收起了平日的跳脫,神情肅然。
最後是三子林雲帆:“雲帆,你心思縝密,箭術精準,但缺了些一往無前的氣勢。你的箭,是獵人的箭,不是將軍的箭。從今天起,你每日對著百步之外的柳葉射箭,不求百發百中,只求每一箭都灌注你全部的精氣神。箭出,則敵死,要有這樣的信念。”
“孩兒明白!”林雲帆眼神一凝。
三個兒子,三個不同的問題,林嘯天一針見血,為他們量身定製了最直接有效的修煉計劃。
安排完兒子們,林嘯天的目光落在了小孫子林子昂身上。
。弱很子底,優尊養府侯在前之,歲六過不年今昂子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