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，他發現了不對勁。
那些裸露在外的岩石，並非純黑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。在某些被風雪刮蹭得極為光滑的斷面上，甚至能看到金屬般的光澤。
作為天機閣的舵主，他博聞強識，見過的礦脈圖譜不計其數。
他猛地蹲下身，抓起一把混雜著碎石的泥土，放在鼻尖輕嗅。一股淡淡的鐵腥味鑽入鼻腔。他又用手指捻了捻，感受著那沉甸甸的質感。
一個荒謬而又震撼的念頭，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他抬起頭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林嘯天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：“這……這整座山……都是？”
“不錯。”林嘯天傲然點頭，“你腳下，和你眼前所見的這片山脈，全都是最高品位的赤鐵礦！儲量之大，足以武裝百萬大軍！而且，它就這麼裸露在地表，隨取隨用！”
轟！
百曉生的腦海裡，彷彿有驚雷炸開。
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扶住身旁的岩石才穩住身形。他看著眼前這片連綿數里。被白雪覆蓋的紅色山脈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金山銀山，在他眼中，也抵不過眼前這座紅色“礦山”的萬分之一！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在以冷兵器為主的時代，一座儲量巨大。品質絕頂。且極易開採的露天鐵礦，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兵器鎧甲！
這意味著一支可以武裝到牙齒的無敵大軍！
這意味著，誰掌握了這裡，誰就掌握了爭霸天下的鑰匙！
“還不止於此。”
林嘯天又指向山谷的另一側：“在那邊，還有一座伴生的露天煤礦，品質上乘，儲量同樣驚人。”
鐵礦加煤礦，這是一套完整的。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工業基礎！
百曉生閉上了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，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。
他知道，從看到這座礦山的那一刻起，天機閣與林家的關係，就不再是選擇題，而是必答題。
**秘密盟約**
“林宗師……好大的手筆！”良久，百曉生才睜開眼睛，語氣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歎服。
他轉身，對著林嘯天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：“白清源，心服口服。從今往後，我天機閣幽雲州分舵，願以林家馬首是瞻！”
林嘯天坦然受了他這一禮，開口道：“老夫要的，不是附庸，是盟友。”
他看著百曉生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這座礦山，以及它產出的一切——百鍊精鋼。神兵利器，我林家可以向天機閣獨家供應。價格，好商量。而我需要天機閣做的，只有三件事。”
“宗師請講！”
“第一，成為我林家的眼睛。天下大勢，朝堂風雲，北境異動，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情報。”
“第二，成為我林家的渠道。我林家在北境生產的一切，無論是兵器還是其他，需要透過你們的渠道，安全地輸送到任何我想讓它去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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