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王在數百名最精銳的王庭親衛拚死護衛下,終於從主戰場的絞肉機中殺出了一條血路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如同煉獄般的戰場,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無敵雄師正在被屠戮殆盡,心頭滴血,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。
他不敢停留,只要能逃回草原,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然而,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之際,前方的地平線上,那個讓他魂飛魄散的青袍身影,再次出現了。
林嘯天依舊是單人獨騎,就那麼靜靜地立馬在他們逃亡的必經之路上,彷彿已經等候了多時。
看到那個身影,黑狼王和他身邊所有親衛的臉上,瞬間血色盡褪。他們勒住戰馬,再也不敢向前一步。那數百名草原上最悍勇的戰士,此刻握著彎刀的手,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。
“林……林嘯天……”黑狼王的聲音沙啞乾澀,充滿了絕望。
他知道,自己跑不掉了。
林嘯天沒有說話,只是用平淡的目光看著他,那目光中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。
這種漠然,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。
“噗通!”
黑狼王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,翻身從巨狼坐騎上滾落,跪倒在地,用草原上最卑微的禮節,將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大宗師……饒命!我……我願降!”
林嘯天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錘,砸在黑狼王的心頭:“十年前,我饒過你一次。可惜,你沒有珍惜。”
黑狼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知道,對方完全有理由,也有實力在這裡將他徹底抹殺。
“想活命,可以。”林嘯天話鋒一轉。
黑狼王猛地抬頭,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。
“簽了它。”林嘯天從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布帛,扔到黑狼王面前。
黑狼王愣住了,不解其意。
“城下之盟。”林嘯天的聲音依舊平淡,“我念,你寫。用你的血。”
黑狼王屈辱地咬緊了牙關,城下之盟,這是何等的羞辱!但看著林嘯天那深不見底的眼眸,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。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,在那潔白的布帛上,顫抖著寫下了一行行屈辱的文字。
“蠻族黑狼王,今與大夏鎮北將軍立盟。其一,自今日起,十年之內,蠻族鐵騎不得踏入幽雲關半步。其二,三月之內,需賠償大夏牛羊百萬頭,戰馬十萬匹,送至幽雲關下。其三……”
寫下最後一個字,黑狼王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,癱軟在地。他知道,簽下這份盟約,他將成為整個草原的罪人。但比起屈辱,他更怕死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林嘯天收回那份血色盟約,看都未再看他一眼,調轉馬頭,緩緩向幽雲關行去,“記住,你的時間,只有三個月。”
黑狼王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上了坐騎,帶著他僅剩的幾百親衛,頭也不回地向著草原深處亡命奔逃。
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地平線時,這場規模浩大的追殲戰,也落下了帷幕。
整個幽雲關外的平原,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。蠻族的屍體鋪滿了大地,綿延出十幾裡遠。僥ent 活下來的一萬餘蠻兵,盡數被繳了械,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,被鎮北軍分批看押。
林家三兄弟渾身浴血地回到父親身邊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亢奮與崇敬。
“父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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