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殺手洪流,從西面八方猛地撞上了玄甲衛結成的灰色鋼鐵壁壘。
“鏘!鏘!鏘!鏘!”
兵器碰撞的刺耳聲響,瞬間響成一片。
激戰,在頃刻間爆發。
黑衣殺手們攻勢兇猛,配合默契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然而,他們引以為傲的利刃,劈砍在玄甲衛那厚重的盾牌和鎧甲上,卻只爆出一串串火星,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。
這些由鐵心大師親自督造、用上了空間中部分特種礦石的百鍊精鋼兵甲,其防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“噗嗤!”
一名殺手奮力一刀劈開一道縫隙,還未來得及欣喜,一杆長槍便如毒龍出洞,從盾牌後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玄甲衛的戰陣配合,是林嘯天用畢生心血總結出的軍陣精華。十人一隊,攻守兼備,結成大陣後,更是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,無懈可擊。
一時間,儘管殺手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,卻根本無法突破玄甲衛的防禦。他們如同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,除了留下一具具屍體,再無寸進。
馬車內,林萌萌撩開車簾的一角,神情冰冷地觀察著戰局。
她對玄甲衛的戰力有絕對的信心,但敵眾我寡,時間拖得越久,傷亡便在所難免。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,找出這些人的來路。
“咻!”
一支淬了毒的弩箭,穿過戰陣的縫隙,呼嘯著射向馬車的車窗。
林萌萌頭也未回,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對著空氣輕輕一彈。一股無形的勁氣射出,精準地擊中了那支弩箭的箭簇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弩箭在半空中改變方向,斜斜地釘在了車廂外的木板上。
也就在此時,一名殺手小頭目被玄甲衛的長槍掃中,身體失去平衡,踉蹌著倒在了馬車旁邊。未等他起身,數杆長槍便己刺下,將其當場格殺。
林萌萌的目光,落在了那名死去的殺手小頭目緊握的兵器上。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彎刀,在刀柄與刀身連線的護手處,刻著一個極其細微、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的圖案。
那是一隻展翅的雄鷹。
林萌萌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個徽記,她前世今生都絕不會忘記。那是定安侯府陸家,只有最核心的死士和護衛,才有資格在兵器上烙印的鷹形族徽!
她瞬間明白了。
這不是什麼被收買的江湖殺手,也不是什麼山匪流寇。
這是陸家的餘孽!是那些在朝堂清算中逃脫法網,或是早己被陸遠山安插在各地的、最忠心的死士!
陸遠山雖死,但一個傳承百年的勳貴侯府,其盤根錯節的勢力,又豈是朝堂上的一紙判決就能徹底肅清的?
他們蟄伏著,等待著,終於在今天,露出了他們最惡毒的獠牙。
“陸家……”林萌萌緩緩放下了車簾,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寒刺骨的冷笑,“斬草未能除根,今日,便讓你們徹底斷絕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