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呼嘯,捲起破廟中的塵土與腥氣。
冰冷的弩箭,如同上百條毒蛇的信子,從西面八方鎖定了廟內二人的所有生機。老管家趙福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,身下一片溼熱。
唯有那代號“沙狐”的金帳汗國密探,在絕境之中,迸發出了野獸般的兇性。
“找死!”
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,躲開了幾支最致命的弩箭,同時右手一揚,三枚淬毒的菱形鐵片成品字形射向黑暗中玄甲衛隊長的位置。他的左手則猛地抓起癱軟的趙福,作勢要將其當作肉盾。
然而,他面對的,是林家最精銳的玄甲衛。
“叮叮叮!”
王二甚至沒有拔刀,只是抬起手臂,三枚毒鏢便盡數釘在了他那特製的玄鐵護臂上,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。
與此同時,一張由天蠶絲與精鋼絲混編而成的大網,無聲無息地從神像背後兜頭罩下。沙狐反應神速,剛要側身閃避,腳下卻猛地一空。
不知何時,他所站立的地面,竟己悄然塌陷,露出一個佈滿尖刺的陷阱!
電光石火之間,沙狐腰部發力,強行在半空中扭轉身體,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陷阱中的倒刺,但身形卻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。
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,足以致命。
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欺近,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,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。沙狐悶哼一聲,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兇光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,整個人軟倒下來。
從發動攻擊到生擒目標,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,玄甲衛的行動如行雲流水,精準高效得令人膽寒。
王二走到沙狐身邊,伸手在他身上幾處大穴連點,徹底封住了他的內力,隨後才從他懷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承載著通敵罪證的檀木盒子。
就在這時,廟外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,數十支火把亮起,將這片鬼蜮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大理寺辦案,裡面的人聽著,立刻放下武器投降!”
一身緋色官袍、面容剛正不阿的大理寺卿魏徵,在一眾差役的簇擁下,大步走進了神廟。當他看清廟內的情景時,即便是以他的沉穩,也不由得瞳孔一縮。
上百名殺氣騰騰的黑衣衛士,兩名被制服的疑犯,以及那個被緊緊護在中央的檀木盒子。
“末將金吾衛指揮使林雲帆,參見魏大人。”林雲帆從黑暗中走出,抱拳行禮,“奉太子令,在此清查匪盜,恰巧撞見這二人在此進行不法交易。”
魏徵的目光掃過林雲帆,又落在王二身上,最後停在那個檀木盒子上,眼神變得無比凝重。他知道,這絕非“恰巧”那麼簡單。
“開啟它。”他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王二依言,打開了檀木盒。
當那捲繪製著神都完整城防佈防圖的羊皮卷,以及那本詳細記錄著神機營“神臂弩”與“霹靂雷火彈”核心機密的冊子,在火光下緩緩展開時,在場所有大理寺的官差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通敵叛國!
這是足以讓整個神都為之震動的潑天大案!
“好,好,好!”魏徵氣得渾身發抖,連說三個“好”字。他指著地上的沙狐和趙福,對左右厲聲喝道:“將這兩個通敵賣國的賊子給本官拿下,連同所有證物,即刻押回大理寺天牢,嚴加看管,任何人不得探視!本官要連夜審訊,明日早朝,親自面呈陛下!”
“遵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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