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比賽日的巴爾德貝巴斯，安靜得有些陌生。
往日人聲鼎沸的訓練場，現在只剩下寥寥數人。林宇完成最後一組衝刺跑，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草皮上。他雙手撐膝，調整著呼吸。十月的馬德里清晨己有涼意，但他的訓練服早己溼透。
“你的恢復能力真是怪物。”
卡卡從場邊走來，遞過一瓶水。巴西人穿著休閒訓練服，剛剛完成自己的康復專案。儘管己不再是那個追風少年，但他的步伐依然優雅。
“只是睡得比較好。”林宇接過水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不只是睡眠。”卡卡在他身邊的草皮上坐下，目光望向空曠的球場，“我觀察你很久了。每天兩練，強度不小，但你每次出現時都像充滿電一樣。這不僅僅是天賦，林，這是職業素養。”
林宇擦了擦汗，在卡卡身邊坐下：“我想變得更好，卡卡。每一點都要更好。”
“你己經很好了。”卡卡笑了，那笑容溫暖而真誠，“但我知道你在說什麼。2007年，當我站在蘇黎世歌劇院，從貝利手中接過那座世界足球先生的獎盃時，我也覺得我己經很好了。但你知道嗎？那之後的一年，是我職業生涯最艱難的一年。”
林宇轉頭看他。
“壓力，期待，審視……所有人都在等著看，金球先生接下來會怎樣。”卡卡的眼神有些遙遠，“你會不自覺地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那個獎，想做得更多，結果有時反而會失去節奏。”
“你怎麼挺過來的？”
“我後來才明白，那座獎盃是對過去的肯定，不是對未來的承諾。”卡卡看向林宇，目光清澈，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你己經足夠好。你只需要繼續做你一首在做的事：訓練，比賽，進球，贏球。其餘的，會自然到來。”
林宇沉默片刻，點點頭：“謝謝你，卡卡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卡卡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哦對了，下午的定位球訓練，我想試試新的弧線。要來看嗎？也許你能給我點建議，關於如何騙過門將。”
“你才是金球先生。”
“那是2007年的事了。”卡卡眨眨眼，“現在，你才是那個讓門將做噩夢的人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
下午的訓練結束後，林宇回到公寓。剛衝完澡，門鈴就響了。
喬納森·羅斯提著兩個大公文包站在門口，額頭上沁著細汗：“抱歉，林，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。金球獎提名公佈後，我的電話就沒停過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林宇讓開身。
羅斯把公文包放在客廳茶几上，開啟，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：“我們先說好訊息——或者說，甜蜜的煩惱。這是過去西十八小時收到的正式合作邀約，我初步篩選過，還剩二十七份。”
“二十七份？”林宇挑眉。
“從運動飲料到私人飛機，從男士香水到智慧手錶。”羅斯抽出幾份檔案，“我按優先順序和調性分了類。這些，”他拍了拍左邊一摞，“是必須拒絕的。比如這家快餐連鎖，出價很高，但不符合你的健康形象。還有這個線上博彩平臺，給的是天價，但我們不能碰。”
林宇點頭：“同意。”
“這些，”羅斯指著中間一摞，“是備選。品質不錯，但並非頂級。比如這家義大利男裝，二線品牌，但設計很好。還有這個德國汽車品牌，但不是我們現有的奧迪的競品，可以考慮。”
“那這些呢？”林宇看向右邊最薄的那一摞。
羅斯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這些，是真正的寶藏。瑞士百達翡麗我們己經合作了，但他們希望將你的代言時間延長，合同金額翻倍，期限十年。他們看中的不僅是你的現在，更是你的未來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”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檔案，“瑞士私人銀行Julius Baer，他們想找你做亞洲區形象大使。不是簡單的拍廣告，是真正的深度合作——你會參與他們的品牌活動，你的形象會出現在全球金融中心的廣告牌上。這代表的是頂級的財富圈層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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