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人谷底。
幾十輛美製謝爾曼重型坦克。
履帶碾壓著爛泥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老丁！”
“左邊那片灌木叢裡趴著幾百個光屁股的！”
“別讓他們裝死溜了！”
“給老子靠過去！趟平了！”
李雲龍半個身子探出炮塔，光著膀子，手裡拎著鬼頭大刀。
笑得震天響！
丁偉踩著一輛吉普車的油門，滿臉興奮。
“老李，放心吧！”
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，這幫拉褲兜子的鬼子也別想活！”
“老孔！包抄右翼！”
“把他們全往中間的泥坑裡趕！”
孔捷吧嗒抽了一口菸袋，猛打方向盤。
“這仗打得，比趕鴨子還輕鬆！”
“弟兄們，都不準開槍！”
“省下子彈，用輪子壓！”
日軍第十五軍最高指揮部帳篷。
牟田口廉也趴在臨時挖出來的糞坑邊，雙眼翻白。
嘴裡吐著白沫。
“水……”
“給我一口水……”
參謀長癱在兩米外的爛泥裡，褲子早就扔了。
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”
“沒有水了……”
“葉署長給您的那個盤尼西林合成胃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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