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
戴雨濃正在重慶辦公室內檢視下午送來的電文,毛人鳳在一旁待命。
看完一堆電文後,戴雨濃看向毛人鳳:
“人鳳,這幾份電文,你怎麼看?”
“戴主任,汪精衛開始籌備偽政權的事己經透過各方訊息證實,不過比我們之前預測的晚了許多,看這個情況應該是很多問題沒和日本人談妥。
至於日本高層換血,但這一次我們在長沙給了他們當頭棒喝,他們軍部己經對內閣不滿了,看樣子日本新任首相阿部信行距離倒臺也只是時間問題。
還有日本關東軍第五師團消失,各鐵路線都沒有異常第五師團調動的身影,所以他們可能坐船出海了。”
毛人鳳說完微微頷首。
戴雨濃點了點頭,又從那一堆電文裡抽出一份電文遞給毛人鳳:
“趙西海的第三游擊大隊120多人全軍覆沒,你怎麼看?”
“戴主任,據後續趕到的戰士確認,當時戰況激烈,日本人有丟棄的歪把子,還有丟棄的軍靴,說明對方損失也很大,只是.......”毛人鳳說到這裡,偷瞄了一下戴雨濃的反應,這才繼續說,“只是日本人深入到游擊區腹地,打完還能撤出去,如果沒有情報支撐,完全做不到。”
戴雨濃聽完毛人鳳的話,目光落回那份關於趙西海第三游擊大隊的電文上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
“你說得對,趙西海他們的駐地在蘆葦蕩中很隱蔽,日本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他們的位置、兵力分佈和撤退路線,沒有內線是做不到的。”
他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重慶灰濛濛的天色,繼續說:
“忠義救國軍這幾年的發展太快,人員來源雜,各方投靠進來的人不少,裡面混進幾個日本人的眼線是大機率的事。但問題是,現在想短時間查也查不出來。”
毛人鳳站在辦公桌旁邊,沒有接話,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戴雨濃轉過身來:
“眼下能做的,只有收縮,讓各游擊大隊暫時減少活動,兵力不要像以前那樣分散駐紮,儘可能集中到幾個大據點裡。雖然這樣做會犧牲一些機動性,但至少能減少被逐個擊破的風險。”
毛人鳳微微皺了皺眉,斟酌了一下措辭,才開口:
“戴主任,收縮確實能降低損失,但也有副作用。游擊區一收縮,日本人就會得寸進尺,把那些我們撤出來的地方填進去,到時候敵後交通線被壓縮,情報來源也會減少。
我們在淪陷區的耳目少了,日本人的動向就更難掌握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看著戴雨濃的表情,繼續說道:
“我的想法是,收縮可以,但不能撤得太乾淨,外圍留一些小股部隊,相互支援,保持聯絡,就算日本人再打一次,也不至於全軍覆沒。
趙西海的教訓是情報出了問題,不是兵力分散的問題,如果因為情報問題而放棄兵力分散的戰術,那等於把主動權交出去了。”
戴雨濃聽完,沒有立刻反駁,而是在窗前來回走了兩步。
他知道毛人鳳說的也有道理,如今擺在面前是一個兩難的抉擇。
就在此時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