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完最後一個字,放下筆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又拿起筆刪掉了“非情報洩露所致”那一句,改成“具體原因仍在核查中”。
改完之後再看了一遍,終於摺好電文紙,裝進專用的信封裡,起身走出船艙。
走廊裡站著一名通訊兵,見他出來立刻立正行禮。
仲原佑輔把信封遞過去,語氣平淡:“發華中派遣軍司令部,加密,註明‘親啟’。”
“哈依!”
通訊兵接過信封快步朝通訊室走去。
仲原佑輔站在走廊裡,看著通訊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然後轉身回到船艙,關上門。
他在心裡盤算著新的方案。
選定一個村莊,不需要太大,一兩百人的規模就夠了。
而且要選在紅黨游擊區。
投放菌株後安排人員暗中觀察,每天記錄發病情況、死亡人數、傳播速度,控制變數,獲取第一手資料。
等資料足夠充分,就可以應用於更大規模的實戰。
這樣做的問題很大,沒辦法篩選出合適的菌群,進行適應性改造。
但速度快,比從哈爾濱調專家快得多。
因為時間不等人。
自己就算現在開始規劃,等到正式投放細菌應該也是12月中旬去了,等肺鼠疫開始成規模傳播,差不多也該到一月份了,也就是中國人的臘月,到時候紅黨游擊區可就熱鬧了。
...........
時間來到11點,皇后飯店二樓包廂內氣氛比林言預想的要安靜一些。
四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坐著,桌面上擺著幾碟冷盤和一壺茶,茶水還冒著熱氣,但沒人去動。
沈廣雄坐在林言旁邊,目光不時掃過對面坐著的克萊爾和她女兒沈晴。
沈晴坐在克萊爾旁邊,低著頭,手指絞著那隻布包帶子,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。
克萊爾坐得像個被審訊的犯人,腰板僵硬,雙手放在膝蓋上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沈晴,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。
林言最先開口,語氣平和:
“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,就是想把事情攤開來說。沈小姐,克萊爾,你們之間的事,我和沈先生都知道了。事情已經發生了,責怪誰都沒有用,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沈廣雄點了點頭,接過話頭:
“林醫生說得對。我沈廣雄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。年輕人談朋友,有感情,我理解。但既然出了這種事,總得有個態度。”
他說完,目光落在克萊爾身上,沒有再往下說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。秒幾了靜安裡廂包
。口開他著等,眼一爾萊克了看言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