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重慶的戴雨濃手裡卻拿著一份石友三發給委員長的密電。
電文措辭誠懇,表示自己確實有故意放日本人進入紅黨控制區的情況,但絕對沒有跟日本人有任何私下接觸,更不可能派自己的弟弟去上海。
自己的弟弟是自己手底下的一個師長,無論如何也會堅守崗位,同時他也是校長欽點的,絕對不會背叛。
這一切都是紅黨的栽贓陷害,目的就是想利用國黨高層來解決摩擦問題。
其心可誅。
那份電文後面還有老蔣的親批:假白鷺疑紅。
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,戴雨濃心裡泛起了嘀咕。
之前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。
從開始到現在,假“白鷺”的情報都是極其精準,沒有任何失誤。
從救自己到日本人的各項訊息,無一不解決自己很多問題,但這個人卻自始至終未向自己索要哪怕一分經費。
不正常。
這個做派和紅黨確實很像。
他隨後抬頭看向旁邊的毛人鳳:
“齊五,你覺得這個假‘白鷺’會不會是紅黨的人?”
毛人鳳沉默了幾秒,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,然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,斟酌著開口:
“戴主任,委員長的批示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不過,我們不妨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。石友三的電文說他的弟弟石友信一直在駐地堅守崗位,但我們在上海的眼線已經確認了,石友信確實在滬,而且時間點跟小報上披露的完全吻合。僅憑這一點,石友三的辯白就至少有一半站不住腳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戴雨濃一眼,見對方沒有打斷的意思,便繼續往下說:
“所以,我認為石友三的問題至少有一半是真的,他即便沒有親自下令讓石友信去上海,也一定知情。這件事他抵賴不掉。我建議我們重新寫一份報告,把上海眼線確認的石友信在滬情況附上去,再送一次侍從室,讓委員長掌握更完整的資訊。”
戴雨濃聽完,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那份批了“假白鷺疑紅”的電文上,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:
“你說得有道理,石友信在滬這件事確實板上釘釘。但齊五,你想過沒有,就算我們再寫十份報告送到侍從室,也證明不了假‘白鷺’不是紅黨的人。”
毛人鳳微微一怔,隨即立刻低下頭來:
“戴主任說得是,屬下考慮不周。”
戴雨濃坐直了身子,目光變得沉了幾分:
“委員長的判斷不容置疑。他說‘疑紅’,那我們就得把這個疑字放在心裡。現在的情況是,假‘白鷺’這條線一開始就來源不明,這條線提供的情報確實準,但我們始終不知道對方是誰,受誰指使,最終目的是什麼。如果這條線真的是紅黨佈下的,那我們每多用一次,就等於在幫紅黨傳遞他們想傳遞的東西。”
他停了停,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:
“所以,石友三這件事,就算他叛變是必然的,這條線我們也不能再碰了。一個集團軍的生死,也不能影響領袖對軍統的看法。領袖如果覺得我們被紅黨滲透了,那我們以後說什麼做什麼,都會被先打上一個問號。”
:頭點了點地重鄭是只,說多再有沒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