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東平正在伏案寫東西,見林言進來便抬起頭:“林主任?有事?”
“克萊爾今天來了沒有?跟你請過假嗎?”
黃東平搖了搖頭,露出意外的表情:
“沒有啊。他平時不都挺準時的嗎?今天沒來?”
林言心裡緊了一下。
“看來得給他家裡打個電話,問問怎麼回事,確實不行去他家一趟,看看情況。”林言自言自語道。
剛出黃東平辦公室就看到二樓樓梯口上來一個人,正是就克萊爾的老丈人沈廣雄
他看見林言,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,不等林言開口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。
“林醫生!”沈廣雄的聲音焦急,“克萊爾這孩子,在家裡關了自己一晚上了!誰也不讓進,門從裡頭反鎖了,晴兒在門外喊他他也不應,早飯都送不進去。林醫生,他平日裡就聽你的話,你能不能去看看他?”
林言被沈廣雄攥著手,對方掌心裡的冷汗已經粘在林言手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拍了拍老人的手背:“彆著急,沈先生,我跟你去看看。他最近心裡確實壓著事,應該是歐洲那邊的訊息讓他受了刺激。”
沈廣雄連連點頭,眼眶已經紅了:
“我知道,知道。晴兒跟我說過,歐洲戰事不利。但也不能這樣不吃不喝把自己關起來啊,再這樣下去人就要出事了!”
“好。”
林言跟著沈廣雄快步出了醫院大門,沒有開自己的車,直接上了沈廣雄的車。
一路上沈廣雄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女兒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生了,這個時候克萊爾一定不能出事,嘴裡沒聽過。
“這孩子啊,平時看著陽光開朗,心思其實重得很。”沈廣雄到了家門口,停下車,嘆了口氣,“他父親在法國也是高官,就算是法國投降了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,不知道他著急什麼?”
林言沒有接話,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法國投降是一大早的新聞,但只是同意投降,還沒到正式投降的地步。
而且克萊爾雖然情緒化,但不是一個會連續把自己關在屋裡的人。
必然有其他東西刺激了他。
很快到了洋房的二樓。
沈晴頂著大肚子,紅著眼眶站在門口,見了林言像是見了救星,聲音帶著哭腔:“林醫生,你快看看吧,不吃東西,連水都沒怎麼喝,我們真的沒辦法了……”
林言走到臥室門前,伸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,聲音放得比平時溫和:“克萊爾,是我。師父來了,開門。”
門內一片寂靜。
他又敲了兩下:“克萊爾,有什麼話你出來說。不管什麼事,總有辦法的。”
大約過了半分鐘,門內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然後是鎖舌“咔嗒”一聲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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