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把報紙看完,摺好,放在桌上。
6月22日。
跟他之前記憶中的日子一天不差。
“師父,你說蘇聯能頂住嗎?”克萊爾湊過來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,有震驚,也有擔憂,“德國人這麼猛,一下子投入這麼多兵力,蘇聯要是垮了,那日本人不就……”
“日本人暫時不會動。”林言說。
克萊爾一愣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林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語氣很隨意,“日本人現在要看蘇聯能不能扛住。蘇聯要是扛住了,日本就只能往南走。蘇聯要是扛不住,日本才可能北進。但不管往哪走,日本人都得先吵出個結果來。東京那幫人吵這種事,沒兩三個月定不下來。”
克萊爾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。哎……”
“別哎了。”林言站起來,把報紙丟進那堆報紙裡,“你病歷研究得也差不多,接下來這段時間遇到槍傷都由你來主刀,我在旁協助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
克萊爾連連點頭。
他早就在等林言這句話了。
但林言的思緒早己經飄遠。
巴巴羅薩正式開始了。
從今天起,蘇聯要跟德國打一場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戰爭。
而日本那邊,南進北進的爭論會越來越激烈。
這個視窗期,延安肯定己經著手準備各根據地擴大破襲了。
.............
與此同時
76號的一處房間內,王雨航躺在病床上,輸著液,但病床的旁邊放著一個電擊裝置。
畢從興把手伸向電擊裝置,就這一個動作,嚇得床上的王雨航臉上的肌肉開始顫抖,腳開始蹬被子。
“哎呀,王先生,你別急啊,我就是檢查一下裝置。”
畢從興臉上帶著笑,隨後突然嚴肅問道,“告訴我,你的真實身份!”
“我說了,我真的是軍統的人,特別行動隊的,我是臨澧班畢業的,我說的都是真的,都是真的。”王雨航說到這己經有氣無力了。
自從日本人把他從慈心醫院接走,就首接送到了76號。
送到76號頭兩天,畢從興還只是詢問,沒有動手。
他強撐著沒說話,但隨後就開始電擊。
現在又問他這個問題,他只能據實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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