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個朋友,脾氣犟得很,最看不慣這種走關係的做法。他跟我說這事的時候,氣得拍桌子,說帝國軍人的榮譽怎麼能這麼糟蹋?為天皇盡忠是光榮的事,怎麼能因為怕死就往安全的地方躲?這種人,就該在戰場上好好受受教育。”
佐藤三郎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,勉強點了點頭:“這種人,確實……確實不像話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”大內暢三站起來,整了整衣襟,“我那個朋友雖然脾氣犟,但他在第十一軍還是有些辦法的。真要調個人,也不是做不到。只是他那人認死理,不合規矩的事,一般不願意做。”
他往門口走了兩步,回頭對佐藤三郎說:“佐藤隊長,今天就是閒聊,這些話你別往心裡去。我先告辭了。”
佐藤三郎趕緊站起來:“大內院長慢走,我送送你。”
兩人出了辦公室,沿著走廊往外走。
佐藤三郎走在大內暢三旁邊,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走到憲兵隊大門口的時候,大內暢三的轎車己經停在那了,江谷利美站在車旁,見他們出來,趕緊拉開後車門。
佐藤三郎在大內暢三上車的時候,忽然伸手扶了一下車門,然後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。
他朝江谷利美擺了擺手:“你在外面等著,我跟大內院長說兩句話。”
江谷利美看了大內暢三一眼,大內暢三微微點頭,江谷利美便關上車門,退到幾步外站著。
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佐藤三郎坐在大內暢三旁邊,沉默了幾秒,然後壓低聲音問:“大內院長,你剛才說的那個朋友……他真的能把人從第三師團調到第西師團?”
大內暢三看著佐藤三郎的眼睛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是。”
佐藤三郎的喉結動了一下,最後還是開口說道:“大內院長有所不知,我兒子就在第三師團任職中尉中隊長,如果大內院長能讓你那個朋友想辦法把我兒子調到第西師團,我將萬分感謝。”
“佐藤隊長愛子心切,本人一定想辦法說服我那朋友,把這件事辦成。”大內暢三隨後感嘆了一句,“佐藤隊長早說嘛,還讓你親自送我一趟,有些見外了。”
佐藤三郎一聽這話,嘆了口氣:
“大內院長有所不知,梅機關早就在我的辦公室內安裝了竊聽裝置,只要他們想,他們隨時可以聽到我辦公室內的動靜,包括我們之前的聊天。”
此話一齣,大內暢三也跟著打了個冷顫。
他原本以為這個佐藤三郎只是為了裝一下,這會才卸下偽裝,現在才知道原來對方是被逼的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對了大內院長,我兒子是第三師團步兵第34聯隊第3中隊中尉中隊長,叫佐藤清彥。”
“記下了。”
“以後大內院長有任何驅使,佐藤必赴湯蹈火。”
“小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