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眾人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表情,輕聲說道:“我們有手有腳,自己建出來的城,天道同樣認。”
物理意義上的震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雷烈渾身猛地一震,高大魁梧的身軀像是被抽空了力氣,又像是被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壓住了脊樑。
他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周雲剛才為什麼會對暖暖點頭,為什麼會對那“一百人”的傷亡預估無動於衷。
在他這個將軍眼裡,一百人是可以接受的戰損數字。但在城主眼裡,那是活生生的一百條命,是一百個可能會破碎的家庭。
城主不是不敢打,而是在用一種近乎苛刻的方式,保全哪怕是一個最普通城民的性命!
極度的羞愧湧上心頭。
雷烈眼眶通紅,沒有任何猶豫,雙膝轟然砸地,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,額頭貼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另一邊的王富貴更是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僵硬。
他的腦海中瘋狂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一切——周雲堅持不用金屬項圈逼迫流民,而是搞什麼“以工代賑”。
堅持要建一座當時看來毫無必要的新城。
堅持給幹活的人發靈米發肉。
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城主仁慈,是為了安撫那十幾萬流民,順便解決商會的經濟封鎖。
首到這一刻他才毛骨悚然地意識到,這哪裡是什麼單純的仁政?
這分明是卡了天道晉升規則的驚天漏洞!
不費一兵一卒,不流一滴血,就把晉升的進度條往前推了一格!
這何止是一箭三雕,這簡首是把天道規則按在地上摩擦!
看著眾人駭然的反應,周雲笑著擺了擺手:“都起來吧。雷烈,抬起頭來。”
等雷烈滿臉羞愧地站起身,周雲才溫和地繼續說道:
“我這個人,不懂怎麼帶兵打仗,也不懂怎麼做生意算賬。所以只能多想想,再多想想。
不過,我竭盡所能,也只能想到這一步了。”
至於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,還得靠大家輔佐。”
這句自謙的話並沒有讓眾人的敬畏減少半分,反而讓議事堂內的氣氛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原本那種充滿血腥味的戰爭推演畫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場近乎瘋狂的“基建藍圖”推演。
朱葛立刻閉上了眼睛,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飛快地敲擊著,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:
“如果自建路線可行,我們完全可以向白虎族荒原的方向輻射。
不需要建像新城這麼大的規模,只需要規劃五千到一萬人級別的衛星聚落,以花城為中心向外擴散。
我們還需要建十八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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