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笑笑笑!就知道傻笑!笑個屁!”王富貴猛地轉過身,氣急敗壞地指著那幾個滿面紅光的商人,像趕蒼蠅一樣瘋狂揮舞著短粗的手臂,唾沫星子亂飛,
“滾!都給我滾下去種地去!少在這兒礙我的眼!滾滾滾滾滾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周雲剛推開議事堂的門,鐵山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滿腳泥巴地大步跨了進來。
他那雙厚底的粗布鞋底沾滿了荒原上溼黏的黃泥,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泥印子。
“城主,出大麻煩了!” 鐵山胡亂抹了一把臉上乾結的泥巴,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愁容和焦躁,“分田的政令一下,城民們全瘋了。
昨天一整夜,幾萬人連城都沒回,黑燈瞎火地在荒原上幹了個通宵!
開荒確實是好事,可是……”
他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:“可是荒地裡根本沒水啊! 咱們花城現在連人喝水,都得靠推車去甘蘭山一桶一桶地往回拉。
等城民們這股狂熱勁兒退下去,把種子種進地裡,卻發現根本沒有水來澆灌,眼睜睜看著莊稼旱死,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! ”
周雲坐在主位上,看著鐵山這副急得快要冒火的模樣,忍不住失笑。
“缺水,引水就是了。” 周雲端起桌上的熱茶,輕輕吹了吹浮葉,語氣溫和,
“甘蘭山地勢高,你今天就帶人去甘蘭山上,選個合適的位置往下挖,建一個大型蓄水庫,再順著地勢把水渠挖到荒原的田地裡。 ”
鐵山愣了一下,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,滿臉疑惑:
“城主,甘蘭山那點水,供咱們二十萬人喝倒是夠了,可要是用來澆灌幾百萬畝的田……
那水庫就算修得再大,它也沒有那麼多水往裡填啊! ”
“沒關係。”周雲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“水庫儘管建。 到時候,我自然會讓老天下雨。 ”
……
當修築甘蘭山水庫的告示貼出,城民們瞬間反應了過來——水庫才是種莊稼的根本!
沒有任何動員,報名處被狂熱的人群擠爆。
無數把鋤頭和鎬重重砸在甘蘭山堅硬的岩土層上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,迸射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。
巨大的反震力把許多人的虎口震得生疼,但所有人的臉上卻掛著極度狂熱且滿足的笑臉。
就在這近乎瘋狂的挖掘中,臨近中午時分,坑底突然傳來“叮”的一聲異響。
半個時辰後,鐵山捧著一塊剛從凍土裡摳出來的石頭,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城主府。
“城主大人,您給掌掌眼,這是個什麼物件?”
這塊石頭大約拳頭大小,通體呈現出深邃的幽黑色。
哪怕剛從冰冷的地下挖出來,表面竟還帶著一絲屬於地底的溫潤餘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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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