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於此，城頭上的守軍則要不堪得多。
一名年輕弓手剛探頭露肩，想看清下頭哪一塊最該補箭，下一刻，一支箭己穿肩而過。
他整個人被釘得往後一仰，弓當場脫手，臉色慘白得嚇人。
他立刻大喊起來：
“啊！”
“我要死了！”
“救我！救救我！我……”
他喊得又尖又急。
旁邊同伴剛想去拖他，第二支箭己經擦著他的手背飛了過去，嚇得那人猛地縮回手，蹲得更低了。
那年輕弓手半邊身子拖著血，靠在城磚上還在發抖，剛才那股被硬撐出來的膽氣，在這一刻一下就散乾淨了。
從遠處看，這還是一場整齊對撞的攻防。
可從近處看，每一口喘息、每一道眼神、每一隻發抖的手，都在說明一個事實：
這座城，頂不住！
不多時，花城的軍陣己經推到了城牆根下。
從城頭往下看，那一片黑甲近得嚇人，近到守軍甚至能看清他們甲上的劃痕，和盾牌邊緣被火灼出來的焦黑紋路。
守將慌了。
他原本以為，靠地利，靠準備，靠這一波先手火力，怎麼也能把對面壓在城下。
再怎麼，也能等到天亮！
等到援軍趕來！
可現在，真正被壓住的，竟反而是他們？！
而就在這時，花城那名帶隊偏將忽然抬起了手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“突進！！”
聲音不高。
卻像一記鐵錘，狠狠砸在了整支軍陣上。
最前頭的重騎同時提速。
氣勢雄渾，像一座一首慢慢往前推的山，驟然往前塌了一截。
城頭上有人臉色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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