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職院的牆體大片剝落,露出下面也因風吹日曬而褪色的紅磚。
窗戶大多隻剩空洞的框架,偶爾有幾片殘存的玻璃,反射著慘淡的微光,像這大樓渾濁的眼。
整棟樓散發著一種濃重的、被時光遺忘的腐朽氣息,更深處,還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感。
“就…就這兒了。”
王濤的聲音乾澀,嚥了口口水,似乎褪去了在包廂裡的興奮,在這空曠的荒野裡明顯有些底氣不足。
“哦?看起來,也沒什麼特別的嘛!”
劉凱下車後,理了理衣領,清了清痰,語氣有些浮誇做作地大聲說道,就像是在宣明自己的膽大無畏。
似是早有準備,他開啟強光手電,一道刺目的光柱劈開黑暗,直射向宿舍樓那扇半掩的、鏽蝕嚴重的鐵柵欄門。
塵埃如同被驚擾的幽靈,在光柱中飛舞。
其他人也陸續下了車,聚攏在一起,沒有說話,只有壓抑的呼吸和牙齒不自覺打顫的細微聲響。
冷,不是尋常的夜涼,是一種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,或許是心理作用,又或許是這棟樓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散發寒意的源頭。
秦雲護著林芷語和周曉雅走在人群稍後的位置,他的目光掃過整棟建築,眉頭微蹙。
這棟樓,確實不太乾淨,這劉凱,到底在打什麼算盤?
不過蘇酥在影子裡,即使林芷語不出手,也不必懼怕什麼。
突然,一道光柱將幾人籠罩其中,遠處竟然又開來一輛車,幾人的站位也顯得有些刺眼。
除了王浩與秦雲三人稍微近一些,王濤站在中間,正拿著手機點著螢幕,另外兩個女生與劉凱他們站得更靠近些,顯然她們也覺得人多力量大。
不過也正常,人氣,任何時候都是在這種環境下最安心的,和秦雲關係好的也都聽勸回家了。
只不過,現在來的,會是誰呢?
一輛粉色的瑪莎衝到眾人面前,直到跟前才剎車,揚起不小的灰塵,秦雲眉頭微皺,真是個囂張的主。
車門開啟,一隻鋥亮的皮靴踏下,緊接著是黑色風衣下襬和黑絲。
一個妝容精緻、大波浪長髮的女人鑽出車門,在強光手電和車燈的交錯光影中,宛如突兀闖入暗夜舞臺的明星。
“柳萌,這!”
劉凱揮了揮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計劃得逞的興奮道。
“柳萌?”
王浩一愣,她怎麼來了?明明也沒請她呀?
周曉雅不著痕跡的在秦雲和林芷語之間瞟了一眼,她怎麼來了?新舊之爭嗎?
其他同學交換眼神,不是說她有事嗎?現在有好戲看了!
秦雲心虛地對視上眾人八卦的目光,再瞟了一下旁邊的林芷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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