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的心猛地一縮,身體緊繃,立馬起身擋在門前。
“你想要她的身體?”
老頭搖頭,手指依然指著那扇門。
“那你想幹什麼?”
老頭的手指慢慢收回,指向自己的胸口,那裡有一個洞,拳頭大小,邊緣參差不齊,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掏空。
秦雲看著洞口邊緣翻卷的皮肉,裡面空蕩蕩的,像是什麼都沒有的虛無,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想要奶奶的身體,他是想回去,回到自己的身體裡,回到那個早已死去多時的,空蕩蕩的軀殼裡。
但他回不去了,那個洞太大了,大到他連魂魄都關不住,只能在這走廊裡飄著,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,找不到根。
“想開點吧,回不去了,今日你進不了這扇門。”
老頭收回手,垂下頭,像一棵枯死的樹,在無風的走廊裡輕輕搖晃。
年輕女人飄了過來,她伸出手,輕輕搭在老頭肩上,像是在安慰他。
然後她抬起頭,那雙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,沒有眼珠,只有兩個黑漆漆的洞,深不見底。
她看著秦雲,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個詭異的、僵硬的笑。
秦雲沒有躲,也沒有怕,他就擋在門前,看著那張慘白的臉,兩個黑洞洞的眼窩,以及那張咧到耳根的嘴。
“你又想幹什麼?”
女人沒有回答,她鬆開老頭,慢慢飄向ICU的門,伸出指甲發黑的手指,輕輕搭在門把手上。
秦雲眉頭緊皺,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
“別碰那扇門。”
聲音很低,很沉,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女人沒有停,她的手指已經握住了門把手,輕輕一擰。
“我說了,別碰那扇門。”
眼中血海翻湧,無憾筆從袖口滑出,落入掌心,秦雲沒有猶豫,一筆劃出,青紅交加的靈力如刀鋒般斬向女人的手。
女人尖叫一聲,猛地縮回手,那尖銳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,震得日光燈嗡嗡作響。
她捂著手,黑色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,滴在地上,發出嗤嗤的聲響,像硫酸腐蝕地面。
老頭猛地抬起頭,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恐懼,他後退幾步,退到牆邊,整個身體幾乎嵌進了牆壁裡。
女人慢慢轉過頭,黑洞洞的眼窩對準秦雲,嘴角的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、猙獰的表情。
她張開嘴,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,像受傷的野獸。
秦雲握著筆,筆尖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刺眼,他猩紅的雙眼神色冰冷,盯著那個女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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