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盯著秦雲,盯著他體內那股正在甦醒的力量,盯著他身後那片正在翻湧的黑暗,沉默了很久。
“又是一位壽元已盡的異類,要變天了。”
然後它鬆開了鐵鏈,奶奶的魂魄飄在空中,依然閉著眼睛,依然安詳。
“她的陽壽已盡,就算今日留下,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那雙青色眼睛最後深深看了秦雲身後一眼,轉身,消失在黑暗裡。
走廊裡的燈又亮了,白色的,刺眼的,嗡嗡響著。
那些影子也消失了,像從未出現過。
秦雲站在ICU門口,看著奶奶的魂魄慢慢飄回身體裡,看著那扇鐵門上的紅燈還亮著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,手還在抖,但不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力量。
那股力量還在他體內流淌,像一條暗河,安靜而磅礴。
他知道,有朝一日,他一定能完全掌握寒夜劍,從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別人身後的秦雲了。
走廊盡頭,殺生站在那裡,紅嫁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,她看著秦雲,眼神複雜。
“你剛才差點把寒夜拔出來。”
秦雲抬起頭看著她,聲音平靜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
殺生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,笑得有些苦澀。
“秦王說得對,你果然...”
秦雲沒有回答,只是轉過身,推開ICU的門,走了進去。
他站在床邊,看著那張蒼老的、佈滿皺紋的臉,伸出手,輕輕握住奶奶的手。
那隻手很涼,瘦得像一把枯枝。
奶奶還躺在那裡,在秦雲握住她手時,呼吸機重新一起一伏,心電監護上的線條開始平穩地跳動。
“奶奶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奶奶安靜地躺在那裡,沒有回答,連眼皮都沒眨,只有指尖微微顫動,似乎在回應秦雲。
ICU的門口,殺生從走廊盡頭走過來,紅嫁衣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跡,像乾涸多年的血。
殺生靠在走廊的牆上,紅嫁衣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,走廊裡偶爾有護士經過,卻像看不見她一樣,從她身邊徑直走過。
ICU的門被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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