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袍人似乎更感興趣了,甚至向前兩步,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珍異寶:
這麼年輕,竟有如此實力,倒是個不錯的苗子,可惜,你不該來…
秦雲這全力一劍竟然未曾像之前一般斬滅這些傀儡,這三具傀儡抖了抖身上掉下的碎肉又站了起來。
那些黝黑的腐肉裹挾著金屬碎片又聚集在了一起,他們露著紅光的雙眼愈加憤怒,動作比來時快了數倍。
秦雲見狀不再停留,抬劍揚起地上灰塵,轉身沒入林間,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紅袍人本來動手欲追,但是似乎感知到了什麼,並未追來,
那三具還站著的傀儡也跟著轉身,夾起地上的屍體、殘骸很快也消失在林間的陰影裡。
原地只剩下一地的金屬碎片。
揹著林芷語,秦雲不知跑了多久,等到身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才敢停下來休息片刻,慢慢鬆開了握劍的手,掌心已全是汗。
林芷語靠在他的背上,白衣的下襬沾了泥和血,身上數十道傷口,血已經滲出衣服,在衣料上洇開一片暗色的痕。
她閉著眼,呼吸有些急促,但人還是清醒的,秦雲將她放下來的時候,她才睜開眼。
還好我趕到了,受了這麼重的傷,真是蠢死了,打不過還不知道跑!
小傷。
秦雲搖了搖頭,沒有多說什麼,連平常的拌嘴都沒有了力氣,不然怎麼也要讓她記得欠小爺一條命。
從懷中取出傷藥和乾淨的繃帶,在她面前蹲下來,聲音裡藏著一點無奈:
我的二小姐,手抬一下。
林芷語看著他,隔了幾息的沉默,像是想確認什麼,然後她慢慢抬起受傷的那隻手。
秦雲幫她解開衣服,動作輕柔,他的指尖還帶著脫力的顫抖,偶爾碰到她的皮膚,是涼的,帶著失血後特有的微微發顫。
林芷語感覺氣氛有些尷尬,將頭轉向一邊,不想讓秦雲看到自己臉頰緋紅的樣子:
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?
聞著血味來的。
秦雲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林芷語隨身攜帶的那個香囊,理直氣壯的說道。
放屁,隔了幾百里地,你屬狗的?
對啊,那你就是那骨頭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再次別過頭去,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,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。
秦雲低頭給她纏上繃帶,一圈一圈,很仔細,沒有再說其他話。
密林裡只有風穿過枯葉的沙沙聲,和遠處河水拍打岸邊的聲音,像某種低緩的、沒有歌詞的歌。
繃帶纏好之後,秦雲退開半步,留出一點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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