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只聽到轟隆一聲,雪狼王瞪大眼睛,長嘯一聲,轉身就逃,那些雪狼部下如受驚鳥獸般,四散奔逃。
轟隆隆~~
原來面前這瘋子,耗盡所有靈力,學著雪狼王一般牽動這月華之力,震擊在這雪山薄弱之處,竟引發雪崩,這千米雪山瞬間崩塌,積雪、落石如海嘯般翻湧下來,饒是這雪狼王憑藉著月光實力躋身地級,也九死一生。
雪崩已經追上了雪狼王,巨大的白色浪潮從頭頂壓下來,瞬間吞沒了它的身影,也吞沒了那些還沒來得及逃散的雪狼。
秦雲在最後一刻把寒夜劍深深插進巖縫裡,死死攥住劍柄,整個人貼在巖壁上,雪浪從他身側呼嘯而過,砸碎了他背上的肋骨,撕走了他半截袖子與血肉,把他整個人吊在巖壁上像一片被風裹住的枯葉。
隨後,這枯葉也被捲入雪崩的浪潮中,消失在這無邊無際的洪流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聲音終於小了,雪霧慢慢沉降,月光重新落在雪面上,白茫茫一片,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重新鋪過一層。
秦雲艱難地扒開頭頂厚厚的積雪,膝蓋一軟,跪在了雪地裡,寒夜劍插在他手邊的雪中,那株天山雪蓮還被他護在懷裡,玉盒完好無損,不過還是散發著無盡的寒意。
他凍得都產生了幻覺,甚至覺得全身發熱,想要脫衣服,直到摸到那枚玉佩才清醒過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——雪崩覆蓋了大半個山谷,那片區域平坦得像一面鏡子,什麼都看不出來了。
“好險。”
秦雲收好玉盒,靈力已空,便拄著劍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,幾天幾夜沒有閤眼,秦雲不知道現在在哪,也不知道他的意志力能走到哪裡。
...
秦雲醒來的時候,他先感覺到了暖,不是天山令那種微弱的熱,是一種更厚實的、更裹滿身子的暖意,像是在冬天有人在他身上蓋了好幾層厚氈子。
他眨了眨眼,視線慢慢聚焦,入目是林芷語房間的陳設,面前擺著一個火爐,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,然後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,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來的,肩膀、後背、大腿外側,好幾處傷口都在同時抗議。
那幾處被雪狼撕裂、雪崩砸傷的地方,已經上了藥,纏著乾淨的麻布,滲出的血把布料暈成暗褐色。
“別動。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秦雲偏過頭,看見林芷語坐在床邊的矮凳上,她身上也裹著厚厚的冬衣,衣襬和袖口沾著已經乾涸的泥土和血跡,臉頰上有幾道結痂的擦傷。
她的眼睛通紅,像是熬了很久的夜,又像是哭過。
她看見他醒了,沒有站起來,也沒有撲過來,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,像是不確定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醒過來了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捏著秦雲的臉頰,聲音帶著哭腔:
“你都睡了三天了,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。”
秦雲沒有立刻回答,下意識地摸索了一下懷裡,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像砂紙:
“雪蓮…”
林芷語指了指桌上的玉盒,又端起一碗冒著熱氣的藥,用勺子舀了一勺,吹了吹,遞到他嘴邊。
“在我這裡,不用擔心。”
秦雲點了點頭,張開嘴接住,苦得他眉毛都皺在一起,卻傻笑了一聲:
那就好,本王可答應了要帶你入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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