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遠沒有說話,但那沉默便是承認。
慕容恪皺了皺眉,正要上前,林芷語卻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匕,抵在自己頸側,匕身映著雪光,亮得刺目。
“林家和慕容家的親事,今日若非要成,那便只能抬著我的屍體進洞房了。”
滿庭皆驚,林清遠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把刀放下!”
他沉聲喝道,“芷語,不要胡鬧!”
“三年。”
林芷語沒有放下刀,反而往自己頸側更貼近一分,血液從刀口滲出來,細如紅線,“三年之內,他若能入地級,您便不能再拿婚事壓我,若他做不到,我自會按您的安排嫁人。這三年,你們誰也不許動他,誰也不許再派人盯著七分部。您答不答應?”
林清遠沉默了,目光在秦雲蒼白的臉與林芷語頸間那道血痕之間移動,像在天平兩端反覆稱量。
慕容恪忽然笑了,那笑聲裡有種被冒犯的冷意:“林伯父,慕容家的顏面——”
“三年。”
林清遠截斷了他的話,聲音不高,卻如鐵釘入木,“若三年內他能入地級,這門親事便作罷,若不能,林芷語,你再無反悔的餘地。”
林芷語放下匕首,血珠順著頸側滑下,落在大紅的喜服上,迅速洇開,辨不出痕跡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
她走下臺階,踩過滿地碎雪,穿過庭院,走到秦雲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
她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被風颳散,“三年,夠不夠?”
秦雲看著她,看著她頸側那道還在滲血的痕跡,看著她那雙被雪光映亮的眼睛,聲音有些啞:“夠的。”
林芷語本想將秦雲攙扶著一起回七分部,可是身後傳來一股吸力。
“這三年,你便好好在林家待著吧。”
林青遠冷哼一聲,林芷語和秦雲拉著的手被硬生生扯開,林芷語被丟回了正廳。
“芷語!”
秦雲指尖微顫,像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與自己分開了,“我說了,要帶你走的。”
“得寸進尺,還不快滾!”
秦雲被一股巨力扔出了大門,林府那森嚴的大門隨即緊閉,只聽到林芷語模糊不清的一聲:
“阿雲,沒事的,我在這裡等你回來~”
“你送的戒指,我很喜歡。”
秦雲吐了一口血,捏緊了拳頭,憤怒、自責、無力湧入心頭,不再試圖衝擊林家大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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