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早上六點西十分。
林牧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咚、咚。”
三長兩短，重複三遍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窗外天色剛矇矇亮，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屋裡還昏暗著。
旁邊，光頭強睡得很死，鼾聲如雷，一張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。
床底，肥波鑽出來，耳朵豎得筆首，幽藍的眼睛盯著門的方向。
但它沒有炸毛。
皮毛平整，尾巴也只是微微晃動著。
林牧按著胸口的吊墜——溫熱，正常。
他輕手輕腳地下床，走到門邊，透過門縫往外看去。
熊大獨自站在門外。
今天的熊大，和前兩天不太一樣。
它的眼睛不再是沒有瞳孔的灰黑色，而是隱隱能看見一點棕色的瞳仁輪廓。
臉頰上那些腐爛的痕跡也消失了，皮毛乾淨得像剛洗過，甚至能看見清晨的露珠沾在毛髮上。
它就那麼站著，兩隻前爪垂在身前，沒有敲門，也沒有說話。
林牧沒動。
熊大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李老闆，俺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林牧沒回應。
“俺不進去，就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林牧想了想，壓著嗓子用李老闆的語氣道：“有話就這樣說。”
熊大抬起頭，看向窗縫的方向。
那雙眼睛——雖然還有詭異感，但比之前正常多了。
“俺弟弟熊二，想見你。”熊大認真道，“就他一個，不帶別人。”
林牧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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