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——清澈得像兩汪泉水，和前兩天那個腐爛的熊二完全不同。
“俺想問你一件事。”熊二的眼睛又紅了，“翠花……她是不是死了？”
這個問題把林牧徹底整愣住了。
熊二問他：翠花是不是死了？
它自己不知道？
林牧腦中快速閃過這幾天的線索——
蘿蔔頭說“翠花的屍體用完了”。
吉吉毛毛說“翠花要新鮮的影子”。
松樹說“翠花……她不知道……熊大……蘿蔔頭……蹦蹦……塗塗……”
規則11說“翠花己經死了，但她並不知道”。
但熊二……它也不知道？
林牧盯著熊二，試圖從那張熊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但熊二的表情只有悲傷和期待，沒有任何詭異。
“你……不知道？”林牧試探著問。
熊二搖搖頭：“俺不知道。熊大說翠花去旅遊了，要很久才回來。可俺……”
它低下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可俺前天因為吃壞了肚子，去蘿蔔頭家，想找點蘿蔔通通氣，結果在它家地裡，看見了翠花的毛。”
林牧心頭一跳。
翠花的毛。
在蘿蔔頭家的地裡！
“什麼顏色的毛？”林牧問。
熊二抬起頭：“棕色的，胸前有一撮白毛。”
林牧倒吸一口涼氣。
熊二繼續道：“俺問蘿蔔頭，翠花姐的毛咋會在你家地裡勒？蘿蔔頭說不知道，還笑俺傻。俺問蹦蹦，蹦蹦說‘別問那麼多，問多了不好’。俺問塗塗，塗塗說‘迷路了迷路了’，然後就飛走了。”
它的聲音越來越抖：“俺最後還問了熊大，可熊大說俺肯定看錯了，還說翠花真的去旅遊了。可俺沒看錯！那撮毛就是翠花的！”
林牧盯著熊二。
它說的這些，和松樹說的對上了——
熊大、蘿蔔頭、蹦蹦、塗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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